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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你的做法，但不是我的做法。”他冷冷一笑：“谁说来不及了？我现在便要让他知道，这天底下终究有一些事是不可为的！”

    他哼笑一声，终于抬眸与裴邵南双目相视，做出一副聆听的模样来。

    他眼眸低垂，似是回想了片刻那个血腥到不可回忆的夜晚，这才慢吞吞继续道：“后来成王一路攻进了武英殿，双方刀刃相见……圣上和太子都在那里，都……”

    哪怕心中并不好受，但他还是深呼吸了一口，站在谢昭面前，努力心平气和地谢昭说道：“你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吗？你要进宫找人要说法，至少也得先了解了解那些那些在你昏迷后发生的事。”

    他静静看着裴邵南：“是你让我迟了一步的。”

    裴邵南抿唇，受伤之色从眼中一闪而过。

    谢昭看着他，那眸光甚至是带着些恨的。

    来迟了一步。

    不可饶恕。

    “援军……还是来迟了一步。”

    谢昭这么对裴邵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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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裴邵南不仅没移开身子，反而自以为是地说了一些对他好的话，谢昭的耐性慢慢消失。他隐隐有些不耐烦，再次开口：“我说，裴邵南，让开！”

    谢昭笑容苦涩：“裴邵南，你要是早点说该多好。”

    “没意义，谢昭，你这样做根本没意义。”他淡淡出声，面上隐有疲倦：“一切都迟了，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哪怕你是谢昭，你也改变不了什么。”

    察觉到谢昭的不对劲，裴邵南握住他的小臂：“冷静。谢昭，不要意气用事。”他低声劝：“哪怕你想要做什么，也要韬光养晦，伺机而动。”

    “果然。”

    而在这时候，会出现在谢昭门前的也只有裴邵南。

    谢昭为什么会昏迷，还不是拜面前这人所赐。

    他问：“徐一辛派谁来和你说的？”

    盯着裴邵南的脸，他一字一顿道：“你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做不到。”

    指甲陷入掌心，似乎掐出了血，可他半分不觉，攥得指节都发白。

    他要说的事情，现在都迟了。

    “让开。”

    谢昭咬紧牙关：徐一辛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绝妙好局，无可置疑的绝妙好局。只有用绝顶的勇气和狠心才能布出的绝顶好局。

    谢昭站在原地，觉得一股子冷气从脚底下一下子往上窜，浑身的血液一瞬间都冻结成冰。

    谢昭狠狠甩开他的手臂。

    谢昭看着他笑：“昨天晚上，你说你有事要与我说，这事你现在还要说吗？”

    裴邵南声音有些哑，他低头：“……是万旭。”

    裴邵南嘴唇微动，一字都说不出来。

    裴邵南面色一白。

    谢昭听不进去这些话，他还赶着去皇宫做他要做的事。

    圣上……那样爱护他的圣上……

    以往不甚清晰的线索在脑海中一一掠过。谢昭头痛欲裂，偏偏思维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晰，那些他原本忽略的、想不明白的东西，通通串联成线。

    谢昭终于反应过来。

    谢昭的目光从他一如既往从容沉静的面容上掠过，唇角的笑容隐有讥诮。他懒得与对方再说什么，甚至不想再多看他一眼，只是移开目光，语气冷然。

    裴邵南不是秉文，所以他身形未动，仍旧如磐石一样挡在谢昭面前。

    两人十多年的交情，这是谢昭第一次以这种口气和他说话。

    “瞿州的事到底还是埋下了隐患，在昨晚之前，没有人能想到成王私造兵器是这个用途。”这次是裴邵南率先移开了视线：“圣上寿宴，成王联合都尉，带兵攻进皇宫，金吾卫悍然反击，所到之处无不血流成河。”

    他嘴唇颤抖，闭上眼睛，险些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