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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瞥了眼谢昭：“但是事已至此，线索都断了，你们御史台还要和那位对着干吗？”

    论起资历，两个丞相都比不上一个太保。

    他往前走了几步，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的又顿住了脚步，转过头看向万旭，眉头微挑：“万大人这么关注我，莫不是欣赏谢某，也想要谢某的知己高朋？”

    万旭不怀好意地问过谢昭：“您希望谁赢？廖大人还是您的……知己？”

    谢昭抬眸看他：“你觉得呢？”

    您看着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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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语气笃定：“应该还是会继续坚持的吧，毕竟你们是御史台。”

    这个谢昭！

    谢昭睨他一眼：“总归赢的不是万大人就是了。”

    这四个字说得虽然淡，可话中的意思却极重。向来文质彬彬的谢御史，除了在朝堂中进谏时，其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毫不给人留情面的话？

    每一日早朝，大臣们都因为这事吵得不可开交。御史台和林铮等一派的人坚持要彻查真相，丞相一派的人却觉得这些人胡搅蛮缠，昨日已逝，花太多精力放在无法挽回的事情上并无意义。

    ——审讯开始前，不久前还叫嚣着自己没罪的成王竟然在狱中自裁了。

    廉宋的嘴角微勾，露出一个有些淡的笑。

    此时刚下朝，谢昭又没有降低音量，于是不少官员都听到了他明晃晃嫌弃的话语。

    太保都这样说了，徐一辛这时候只能后退一步，妥协道：“既然如此，那就劳烦杨大人率领刑部之人多加费心了。”

    谢昭也笑了。

    太保坚定地认为这事要查，不仅要查，还要仔仔细细地查，彻彻底底地查。

    可是这一次，向来无往不利的廉宋这也不好使了。

    两派官员的争吵最后被一则来自边境的消息终止——北燕突然发兵，时隔将近二十年，北燕和大峪之间的友好最终还是被打破。

    他玩味地把知己两个字在舌尖转了一圈，脸上的表情揶揄又不屑。

    谢昭面无表情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礼部的人到来，然后将盛放着成王尸体的棺材从牢房抬出。因着成王还有罪在身，这棺材做得堪称朴素，甚至上头都无半分纹饰。

    万旭眉头微敛，冷笑一声刚想说什么，就见谢昭又掸了掸衣袖上根本没有的灰尘，淡声：“可惜了，在交友这件事上，万大人这样的人，谢昭一向是敬而远之的——您经常凑过来，我看着烦。”

    成王的死果然没有让御史台闭嘴，这突如其来的死讯反而让御史台的进谏愈发猛烈。除了御史们，六部不少官员都纷纷上奏，要求刑部彻查成王的死因。胆大如何方者，甚至已经告到了太后面前，直言：“最近蹊跷的事情太多了。”

    闹到后来，甚至连在病中休养的太保都发话了。

    刑部廉宋在外向来有活阎王的威名，亲眼见过廉宋审讯的狱卒都曾私底下谈论过他：“别看廉大人长得清清秀秀，可他那手段哪，还真能做到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再硬的嘴，碰到这样一个人也不得不变得软和了。”

    廉宋站在他身边，低声：“成王的死不简单。”

    他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廉大人且看着吧。”

    年轻的太后只是四两拨千斤：“成王罪孽深重，说不定在狱中反思过后羞愧难当，这才选择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