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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还想说话，院外传来一阵喧嚣，伴随少年爽朗的笑声，混合竹笛吹响的清音。

    高姑姑忽然冷冷问：“进府之前，你做什么营生？”

    顾法宁：“在赤霄宗做过杂役弟子，三月前收到母亲重病的消息便回了青阳城，到现在积蓄不足以支撑药费，这才来府上做洒扫丫鬟。”

    北堂菘御剑轻驰在紫竹林，走位清奇地避开惊惶的丹顶鹤，后头追着一群管事。

    说罢他朝高姑姑一揖，转身走了。

    小方管事追的气喘吁吁：“少爷，现在时机还不够成熟，您悠着点！”

    他身形如燕地跃上偏院墙头，露出张扬地笑容：“顾法宁，天堂有路你不走，城主府无门你找上来，看本少爷不……”

    向圆傻乎乎张开嘴，看着逆光斜坐在墙头的少年。

    北堂菘头也不回：“真是好笑，本少爷被恶女人羞辱了三回，今日就要寻个痛快！”

    鹅蛋脸少女坐过来：“我叫陈皓月，也是练气三重，以后咱俩搭个伴。”

    高姑姑终于正眼看了看顾法宁。

    大派收人，就连杂役都只要灵力精纯的弟子，能在五大派的地界待上小半年，有天赋的不说筑基，没天赋的也起码能脱离□□凡胎的恶秽，说不定还能被仙人看重，指在身边做个送信童子，那也是常人几百年都修不来的机遇。

    她当即便收拾东西，向圆和其他姑娘在旁边满脸羡慕：“我就说吧，你长这么好看，肯定能被夫人看上。”

    面前这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身量颀长，面容清艳绝俗，粗布绿衣硬是叫她穿出青山溪涧的朦胧美感，只是肌肤少了几分血色，多了一分病容，正是初夏万物繁茂的时候，越发衬得她与这里格格不入。

    她走后，院里气氛立即微妙起来，有人口气带酸：“哎呀，我要有她那张脸，直接当侧夫人算了，做什么丫鬟！”

    陈皓月一个激灵，拉住还发愣的向圆行礼：“奴婢见过少爷。”

    小方管事扶着墙喘气：“少爷，或许疯女人用假名呢，您不妨照着相貌问。”

    那两人立即哑了火，旁边看不惯的鹅蛋脸少女开腔，声音清脆道：“夏虫不可语冰，麻雀只会嘲弄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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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堂菘随意问道：“都起来吧，你们这有没有一个新来的，叫什么顾法宁？”

    向圆还在为顾法宁开心，这时才发觉气氛不对：“可天梅的修为比我这练气三重高，你们呢？”

    被院里五个姑娘齐刷刷盯住，扫视了一遍却没有他要找的人，北堂菘一噎，开始气弱：“方盛，你不是说高姑姑和恶女人就在这里吗？”

    那眼神明显是认出她来的，居然什么都没说，顾法宁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怕是有什么后手等着她。

    这话说的有些重，向圆打哈哈：“……我听不懂，读书少。”

    赤霄宗就是白月光的宗门，南境七十二城国诸仙门之首，也是五大派唯一坐镇南境的大派，门下弟子三千，更有杂役弟子无数，却不是什么人挤破头就能进去的。

    他年纪不大，两颊带着奶膘，即便现在噘嘴正不高兴，还是一副奶乎乎的模样，叫人对他发不起脾气。

    顾法宁正高兴：“你资质不错，好好做事等升迁就对了，到时候说不定一起为夫人做事。”

    十五岁少年天生一副好相貌，鹿眼长眉，睫毛长长，皮肤白皙，戴一顶红宝石点缀的纯金莲花冠，额头散下碎发，下颌收窄，面孔干净舒畅，暗红外袍用金线绣了荷叶锦鲤，金玉装点的贵气十足。

    “又高又瘦，狞笑起来像个妖婆，说一嘴碴子味的俚话，拿刀的姿势一看就是老手？跟高姑姑走的丫鬟叫什么名字？”

    眼前这少女，居然能放弃大好前程照顾老母，难得孝心可嘉。

    向圆开心起来：“借你吉言啦！”

    刚进府不久的少女，就漫不经心的划开了段位。

    有人事不关己：“做好你本分就行了，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顾法宁拎着扫把慢吞吞过来：“姑姑有何事？”

    方管事笑意吟吟道：“凑近一看，却是我认错了人，叨扰姑姑了。”

    北堂菘：……那真是段悲伤又屈辱的回忆。

    修士哪有不仰慕五大派的，高姑姑即刻对顾法宁改了观，笑道：“牛天梅，既然你做过赤霄宗的弟子，府里想必也难不住你，直接随我去夫人正院吧，可不能让肥水留了外人田。”

    陈皓月摇摇头：“奴婢不曾见过，院里只有我们五个是今日进府，没有这个人。”

    顾法宁自然满口答应：“多谢姑姑提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