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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外之意，您别犯疯病，别朝我撒气。

    “师叔我错了，我不该第一天上晚班就迟到。”

    她干笑着挽尊：“师叔喝药，我不值得您大动干戈。”

    快走到半山阁，甘缙好似想到什么，脸色有点微妙：“道友，你在师叔祖那里做事，容易吗？”

    甘缙与她一道走，刚刚做成的生意让他蛮开心，正是鲜衣怒马少年时的年纪，他笑起来神采飞扬，在光下连头发丝都好像在发光。

    顾法宁一思索：“师叔，您和我的协议没提这项。”

    顾法宁抖着手端来药，跪坐在景元化面前，低头挽尊：“您先保重身体，别耽误病情。”

    顾法宁：……

    ……

    下午的阳光和煦，少年笑容绚烂，顾法宁却觉得背后一阵冷飕飕。

    好在小鹤已经帮她换过房中陈设，药提前温在炉子上，她只负责端给师叔。

    她凉了，上班迟到了。

    砰地一声，碗被砸了个四分五裂：“收拾东西，滚。”

    ……应该是和她一道走的甘缙。

    听着桌上数字逐渐递增，顾法宁默默算起中介费，不由自主露出姨母笑。

    “这次真是多谢道友，我们掌门说了，再穷不能穷弟子，再苦不能苦修炼，新弟子入门，人人先发一鼎丹，我这里有一盒用不上的固元丹，对筑基很有裨益，我筑基了用不上，道友不嫌弃就拿去。”

    终于，甘缙的师兄面上出现笑意：“很好，和城主谈买卖很愉快。”

    甘缙的师兄看着平平无奇一医修，谈判桌上舌战群儒，北堂祝隆的幕僚谁都插不上话。

    不知什么时候，半山阁上空，黑色巨蟒吐着信子，蟒身几乎缠满整座建筑，景元化站在蟒首，阴沉沉地凝视她和甘缙。

    顾法宁觉得少年的小心翼翼有点好笑。

    她鬼使神差地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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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理解师叔为何发脾气了。

    黑蟒又变回原样，缠在景元化苍白的手腕上，嘶嘶地朝她吐信。

    景元化的脸在夜明珠的辉光下看不清神情，屋里冷气凝结，没来得及倒掉的旧茶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这有什么不容易的，单纯的金钱关系，我没有什么出格的想法。”

    顾法宁想了想小东西是什么。

    她镇定开口，尽力降低甘缙在师叔面前的存在感：“灵华宗的打工仔，给钱就来的，师叔不必理会他。”

    师叔虽然眼睛伤愈，但落了个头痛的毛病，平常不宜情绪动荡，他性情喜怒无常，在魔域犯病还好，十万雪山的魔物杀杀也就自己消了气。

    之后便没顾法宁什么事，回师叔的半山阁坐班。

    甘缙抿嘴一乐，卷翘的睫毛一眨一眨，露出孩子气的开心。

    “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顾法宁微微一笑，想着北堂菘被反噬后元气亏损，应该缺这玩意，回头就去坐地起价。

    甘缙掏出刻着灵华宗暗纹的药盒，满眼都是小星星。

    北堂祝隆擦着汗，笑得脸上肉一颤一颤：“也是为了我夫人嘛，这些灵草难得，她总病着我也难受。”

    但顾法宁觉得今天很悬哦。

    她本以为师叔会发脾气，会让她滚，没想到他居然一口抿完药，而后嗤道：“那小东西哪来的？”

    “很不错，在我眼皮子底下蝇营狗苟。”景元化冷笑着开口，“我有让你跟其他男子说话吗？”

    指尖相触，甘缙表情些微不自然：“那个……最迟三日我们对完账，一定给道友玉简传讯，你能来最好，不行的话，外事寮也可以给你送过来。”

    然后第二年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