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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恶意地想象着对逝去少女的报复，期待着比他更强的人的出现。

    即使是最强也是会绝望的。

    那样流泪的就是绘里花，痛苦的也是绘里花，绝望的还是绘里花。

    一想到他要孤身一人活下去，五条悟就感到崩溃。

    夏油杰没再看他，只是温柔地凝视着墓碑前颤动着花瓣的小雏菊。

    ——只要你能够醒来。

    五条悟低低地应了一声。

    他得先活过这漫长的一生，才能见到下个世界的绘里花。

    “而且，你才是绘里花最讨厌的人吧。”

    ——我为你报仇了哦，绘里花。

    五条悟没好气地回应道:“干嘛？”

    一起罚站也没关系，在背后说他坏话也没关系，芥末味的面包他也可以忍耐着吃下去。

    ——醒过来就再也不骂你又菜又弱了。

    五条悟有的时候想着，要是先死掉的是他就好了。

    夏油杰:“哟。”

    五条悟自信地以为，这个世界是能够改变的。

    夏油杰:“你那是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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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悟起初还能自我安慰般地打趣，可当和煦的风渐渐变大，冰雪消融，春日的太阳升起的时候，他却有一种想要找个角落里藏起来的冲动。

    ——杀了他吧。

    “哦。”

    小小的墓碑，立在咒术高专的山脚下，五条悟每次坐在教室的窗边发呆时，垂眼就能看到。

    五条悟:“只是没想到私自把绘里花尸体偷走的人还有脸来见绘里花。”

    “抱歉，今天没有兴致。”夏油杰将手插进了口袋里，他的肩膀擦着五条悟的肩膀，从他的身边走过，“听说今天食堂里有鲷鱼烧，去晚了就要被买光了，要帮你留一个吗？”

    ——不是总说他气人的程度连死人都能气醒吗？

    然而什么也没有。

    “……”

    五条悟:“嘁。”

    ——醒过来吧，绘里花。

    夏油杰:“我只是满足了绘里花想永远留在高专的愿望而已。”

    少年的声音变得低微。

    急速下坠的身影在某一个瞬间停了下来。

    五条悟:“我才不管，绘里花要是还活着的话，肯定被你气得要死。”

    五条悟一边嘲笑着夏油杰的一厢情愿，一边期待着奇迹的出现。

    “你又想打架了吗，杰？”

    “不要说那种话。”

    夏油杰垂了下眼，撑着膝盖站了起来:“悟。”

    可这个世界是不同的，他比绘里花即将到来的死亡先一步记起了绘里花。

    夏油杰的气息一消失，五条悟脸上的表情就沉寂了下来。

    “不要说如果绘里花还活着之类的话。”

    他想要这么对着安静沉睡的少女说，可他的喉咙干涩，连唇瓣都黏连在了一起，张也张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