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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从拐角的地方就被建筑物隔开了，夏油杰整个人瘫在阴影里，喉结滚动之间，发出低低的一声笑。

    五条悟撇了下唇，“我就煽情一下而已。”

    夏油杰将捡到的乙骨忧太的学生证抛给了他，脑袋抵在背后的墙上，累得有些脱力，“真遗憾，只差一点，要是有了诅咒女王里香，我就不用搜集那么多诅咒了。”

    夏油杰把一个个的特级诅咒当做消耗品，却从来没有使用过她。

    “你也知道的啊，绘里花打架很烂的，明明没什么技巧，从一开始就知道会受伤，还要闷着脑袋一股脑往前冲，实在是笨得可以。”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一会，从口袋里抽出了手，他的手指竖起，苦恼地叹了口气。

    杰说如果是把绘里花交给他的话那么他就不用再担心了，家里的长辈也一副焦急地要给他找女朋友的样子。

    好像还不赖。

    高中时代的五条悟，向来分不清对错，他凭着强大任性妄为，偶尔还十分气人。

    五条悟这么想道。

    于是在遇到夏油杰以后，他把对方当做了道德标杆。

    正是因为这样，当五条悟遇到被乙骨忧太重伤的夏油杰时，并没有丝毫要放走他的念头。

    五条悟在客厅的拐角处看到了夏油杰父母的尸体。

    这么想的五条悟从商场里走了出来，他拎着礼物袋，想象着绘里花收到礼物时开心到蹦蹦跳跳的样子。

    “说到这个。”五条悟没什么感情地将学生卡收了起来，在他给予夏油杰最后一击之前，他垂下眼眸，神色晦暗不明地问道，“你为什么不用绘里花？”

    “你不是知道了吗。”

    那大概是五条悟第一次用充满了恐惧的语气说话，他的声音颤抖，连手也抬不起来。

    然后他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打击她没点眼界，一点别人的好意就能被收买成这样了。

    “你都做了什么啊……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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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油杰愣了一下，舒展开眉眼，温和地笑起来，“你不是还有硝子吗？”

    可当门真的被打开，他看到不是金色的小鹿，而是被夏油杰捻在手中的一缕带血的金发。

    虽然他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身上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

    五条悟没什么喜欢的人，不过比起其他见都没见过的陌生人，还是绘里花比较有趣。

    “你把绘里花杀死自顾自地走掉以后，我也变成一个人了。”

    特级过咒怨灵，迹部绘里花。

    “你有没有想过？”

    明明不是逊色于里香的存在。

    “什么？”

    夏油杰从地上缓缓站起，他扎起了自己那散落的黑发，残忍地对他弯起了眉眼。

    穿着制服的同伴彼时刚咽下最后一口诅咒，抬起眼眸看他，双目通红，像是刚刚才哭过。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总是跟在夏油杰身后的两个女孩子喊怀里抱着的那只小熊“绘里花”的话，五条悟或许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临死之前好歹说点诅咒人的话啊。”

    直到五条悟推开门之前，都是这么想的。

    结果道德标杆做出了比他平时的恶作剧还要恶劣十万倍的事。

    于是礼物袋子就这么从他手里落下，里面的喜久福和苹果咕噜噜地在了上滚了两圈，最后被玄关处的一滩血液浸红。

    “你再不动手的话，我的家人们可就要找来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