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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哪位？”这位叫顾岛的少年局促地抬了一下眼镜，“别叫顾岛了，很少有人这么叫我，直接叫我小思就好，这是我小名。”

    他放下有质感的白瓷杯，抬眸一笑：“你好，顾岛。”

    “小思，第一次见面，我叫柏屿。你应该知道我。”柏屿微笑着说。

    反正怎么联系都联系不到的样子。这是柏屿第一次对自己的行程保密。这让顾岛很不爽。

    小思长得挺高大，可是不知为何站在顾岛面前就显得瘦小了。可能是因为他再怎么高大也只不过是个冒牌少爷，遮不住正主的光芒。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柏屿将一个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放在桌上，移到他面前，“我只是想和你聊一聊。”

    “你说这句话简直是寒了我这个法务的心。保密是干我们这行的本职工作好吗？”傅昀之不屑地说，“再说你那点破事我也懒得说出去。”

    “谢了。”柏屿朝他扬起一个明媚的微笑。

    小思看着他，既没有鼓掌，也没有喝彩。他的五指陷在铁丝网里，指关节都捏得发白。

    他一个电话打给老管家，问：“柏总是不是回那个家了？”

    顾岛随手捡起滚到脚边的篮球，朝不远处的篮筐里一扣，球在篮筐边缘极速滚动，最后终于滚进篮筐，啪嗒一声落地。

    顾岛见到小思，是在一条街边。

    “少爷你准备去哪？”

    “上次给你的十二万花完了吗？”顾岛若无其事地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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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传来熙熙攘攘的喝彩声。

    顾岛摘掉腰间的围裙，脱掉身上慵懒的针织衫，换上黑色外套，将一顶平时出镜率为零的帽子扣在头上，整个人跟日常的风格大不一样。

    这个学生穿着一件褐色毛衣，鼻梁上架着一副金属框眼镜，正在噼里啪啦敲代码，神情专注。

    柏屿注意到他手边放了几本很厚的Python教程，似乎都快被翻烂了。

    这孩子敲完代码合上电脑的时候才发现对面坐了一个帅哥，正无言地看着他，心里一惊，加上手指下意识一松，无线鼠标差点掉进咖啡杯里。

    老管家说：“少爷，柏总不在。”

    他说：“我去见一个人。”

    “还有，过来接一下狗，带它去医院做检查。”

    柏屿走进这家名叫Endoflife的咖啡厅。整个咖啡厅是北欧的风格，一进去就能踩到毛茸茸的地毯。咖啡厅不大，零星几个座位，坐的还都是学生模样的人。

    他所谓的“那个家”就是柏屿之前独居的别墅，不知为何瞒得死死的，顾岛连地址都不知道。

    柏屿眼神流转，心想他查阅的资料里怎么遗漏了这么重要的一条信息。

    柏屿靠在椅背上，架着一只腿，喝咖啡。一束西斜的光线恰巧打在他的脸上，纤密浓翘的睫毛被照得根根分明，给本来就柔和的五官增添了很多立体感。

    小思的眼神告诉柏屿他有印象。他将书本和电脑放进书包里，这才认真地看向柏屿：“你好柏总，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顾岛皱着眉头应了一声：“好。”

    他没有打扰这个孩子，静静地坐下，点了一杯简单的美咖。

    从头到尾都散发着一股冷漠无情之感。

    “等等，少爷，”电话里头的老管家欲言又止地说，“您扮演别人的时间也不短了，越往后走就越要给自己留条后路。我看柏总自从你上次走了之后，整个人都像换了个人，肯定是意识到了什么。您别仗着他对你的爱，做一些太过分的事……”

    这是条破旧的老街，墙头画满各色涂鸦，还有一个很小的社区篮球场。

    顾岛蹲在玄关，抬眸安静地看钟表的指针一点一点往后移。已经两点四十三分了，柏屿还没有回来。更气人的是，打了电话过去对面不是“正在通话中”就是直接不在服务区。

    傅昀之愣了半晌才捂脸，小声地吐了一句：“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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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里有数。你别多管，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就可以。”顾岛打断他。

    柏屿将目光放在靠窗位置上一个埋头敲电脑的学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