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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分钟后，冒着热气的水饺端上桌。柏屿戳齐了筷子，夹了一只蘸上醋放进嘴里。

    顾岛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或许吧。”

    柏屿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的，人的头发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这个人的性格。毛里毛躁的头发一定拥有一个暴脾气的主人，相反，如果头发柔顺，那么它的主人本质上也是个温和的人。

    柏屿突然觉得此刻的顾岛特别像上次溜狗时一直缠着芬迪玩的那只大阿拉斯加。尤其是那灰白相间的毛，简直是点睛之笔。

    顾岛说：“我可以睡沙发或者是地上。”

    顾岛牵着柏屿的手，轻车熟路地跨上台阶。

    柏屿不打算在顾岛这里过夜。顾岛那床是单人床，挤不下两个大男人。

    “我没有马甲。”顾岛说。

    柏屿点点头。他的确饿了。

    顾岛温和吗？

    柏屿试图掸掉他的狗爪，说：“好了好了，我要回去了。”

    他租的是整屋，一室一厅一卫，阳台厨房储物间都齐全，面积大概56平左右。室内被顾岛布置过一番，虽然说不上华丽，但简约干净，一点出租房的痕迹都没有。柏屿发现顾岛竟然还单独辟了一块区域练拳击，将空间利用得彻彻底底。

    嗯……柏屿觉得，至少此刻他挺温和的。如果不是那双往他腰上抚的狗爪子频繁出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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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绝。

    “饿吗？冰箱里有水饺，可以垫一垫肚子。”顾岛说。

    两人在门口纠缠许久。

    “好吃么？”顾岛忙完也坐下来，坐在他的对面。暖色的灯光罩着他俩，像是将他们聚焦在舞台的中央。柏屿挑了只最圆润的夹给他：“试试你不就知道了？”

    柏屿道：“这么冷的天你睡地上？”他拿过车钥匙朝顾岛挥了挥手：“我开车回去了。”

    他费力地在顾岛的脸上吻了一下，皱眉：“你是不是趁我不注意又长高了？”

    顾岛送他到门边，问：“你相不相信我说的话？”

    角落里有两双拖鞋，除了顾岛脚上那一双，还有一双码数更大的，看样子有46码。

    他陆陆续续吃了有十只水饺。

    他换上拖鞋，进屋晃了晃。不得不说这屋要是一个人住，还真挺惬意的，但两个人住就有些嫌小了。

    -

    顾岛送他。柏屿让他别送了：“挺累的，早点洗洗睡。”

    嗯？这就没了？柏屿不是很理解。但是当下他也没必要追根究底。马甲这东西，纸里兜不住火，日子一长就会露出尾巴的。

    “什么话？”柏屿问。

    就在柏屿以为他会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顾岛结束对话：“早点回去。”

    柏屿忍不住撸了一把顾岛的头发。铅笔灰的头发在灯下已经不是原来的色泽了，但还是很柔顺。

    柏屿思考了三秒。顾岛却率先打破沉默：“好吧，我知道了。”

    他抹掉嘴角沾上的油，像是自言自语道：“好吃的。”

    柏屿只是嘴上这么说说。他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都20岁了，还长个子？给他点面子好不好！

    柏屿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道：“看样子在我之前，还有人光顾过你的窝啊。”

    顾岛一愣，乖乖地张嘴接住那只水饺。

    柏屿最后都被他弄得没脾气了：“你还要不要我回去了？”

    顾岛不动声色地将那双大码拖鞋收起来，换上柏屿的码：“是有人来过，小叔你别多想。”

    顾岛还是抱着他不放，而且很过分地越缠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