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忌日(2/2)

    照片上陈时延正笑着，他的表情在脸上凝固。

    二月十六，是陈时延的忌日。

    而她到了如今，又怎需要这一小警察的保护？

    我发誓，会保你周全。

    二月的天还冷着，日子还在正月，来祭奠的并不多，国人多迷信，多少会躲着在这些日子来墓地。

    她朝着何叔伸手，何叔知会，将随身带着的信封转递给萧凌。她将那信封扔进火盆里，打着火点燃。

    以你警徽发誓。

    前几年，就连父母都接连去了，除了萧凌，便没人再将他记着了。

    厚厚一沓，里面装了五千块钱。

    他的死就在船到港的前一天，刹车失灵，引发的车祸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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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船上也不是什么要紧的货，无非是些水产海鲜，陈时延真是有命来查，也查不出什么。

    萧凌在陈时延墓前蹲下身，抚了抚落满了枯叶的石匾。

    她的秘密跟着这场车祸一块儿，被火烧的殆尽。

    对着何叔轻道了句：走吧。

    会的。

    萧凌还记得他们初见后的对话。

    陈时延在南城的一番张扬跋扈的闯荡，软硬不吃，「兴和」上面早想着趁个机会将这不安生的麻烦给解决了。

    警方的记录里没有她的名字，陈时延那也没有他们来往的证明。

    再见到陈时延时，是在他的葬礼上。

    萧凌每年都会来他这一趟，雷打不动的习惯，今年亦是。

    李虎说的是真的，不过他话只说了一半儿。

    有动作的不止是他陈时延，还有他们「兴和」内部。

    萧凌只是怔怔看了会儿，没多久便起了身。

    他死时还没成家，只留下了家中的父母。

    老何随在萧凌身后，他们清早过来，天阴着，太阳还未见。

    她所做的一切跟着陈时延的死一块埋在了地下，恍然间，她竟有种绝处逢生的侥幸？

    标榜着为了人民为了百姓，却处处做着自私又利己的「好事」，萧凌冷下脸，转身离开。

    她以为的正道、她以为的大义不也到处布满这些伪善的蛆虫？

    她一身黑裙出现，只称作是他的旧友，宽慰几句后，将着帛金的白色信封交到了他亲属手上。

    火星溅起，混杂着焚烧的焦味。

    你会保护我？

    葬礼上，萧凌看着那张变得灰白的照片，心中不知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