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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集院和之前一样，在慈郎的酒杯里依次倒入酒和冰茶，然后才回答：“你可以当作得到一份高薪水的夜班工作。”

    整理好自己，慈郎才不好意思地写到：【抱歉，因为太开心了。】

    温驯又爱撒娇，总想为主人做些什么，忠心耿耿。

    他听到伊集院问：“你喝醉了吗？”

    白天赚到的钱，再加上夜班工作的薪水，一起攒起来，或许有一天能够还清伊集院，那之后，不就可以再慢慢攒钱拥有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了吗！

    什么？

    明明是这么不客气的话，却让慈郎看到了希望。

    慈郎口渴，把杯子里冰凉的液体喝完，有清爽的舒心感。他忽然想到，对了，今天还有个想不明白的问题。

    这不能说是伊集院失算，毕竟他们认识时还未成年，所以他不可能知道，原来望月慈郎在酒后也会出现这种状态。

    【其他限制？】

    “我的。”慈郎重复了一遍，好像有点高兴，脱掉室内拖鞋，脚踩在沙发边缘曲起长腿，把手帐本翻到第一页，熟练地用笔画出了一只可爱的金毛狗狗。

    最后，修长的手指，落在手帐本上。

    后来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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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集院伸出手，发现慈郎的视线被手吸引，于是还故意在空中画了一圈，果不其然，慈郎傻傻跟着手的动作转动脑袋。

    慈郎没从这个角度想过。

    他低头写字，写出来的句子跟小学生日记一样：【今天，风早婆婆说我还有很多要学，我问她要学什么，她不告诉我，伊集院，风早婆婆说是什么意思？】

    伊集院：“是你的本子。所以要画上去。”

    伊集院是个好人啊，慈郎晕乎乎地想。

    夜班工作？

    伊集院和臣看着两只眼睛发亮盯着自己的望月慈郎，心想，又来了。

    当成一份夜班工作，确实更容易接受，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以今早望月慈郎的糟糕状况推断，伊集院是没想到，这么快又能看到他这种狗狗状态。毕竟就算是真的宠物狗，被主人出卖，受尽折磨后，也会提高心防的。何况是人。

    他好像听到一声低笑，又好像是错觉，因为他抬头去看伊集院，伊集院的表情还是那么冷淡。

    以前相处时就明白，在信任熟悉的人面前，望月慈郎这个人，会逐渐不自觉显露出宠物狗般毫无防备的状态。

    也算短暂“养”过对方的伊集院，当时事不关己地猜想过，如果遇到好主人，那倒没什么，如果遇到坏主人，怕是要吃尽苦头。

    如果证明自己恢复了的话，是不是伊集院可能允许他白天出门打工呢？

    一下班就回家的上班族也不是没有，夜晚兼职的上班族也不是没有。或许他还可以重新回到正常社会生活！

    其实仔细想想，初三午休相处时也是这样，不管多傻的问题，伊集院都有好好回答自己，虽然有时候说话真是毫不留情。

    说句不好听的，简直类似这个社会对女性进入妻子角色的不平等驯导。

    慈郎：“是我的？”

    跟喝醉的人有什么好好说话的必要。

    慈郎伸手，还真的摸到了潮湿的泪水，太丢人，他想赶紧用手抹掉，伊集院抽了纸巾给他。

    慈郎喝完酒杯里的冰冷液体，翻过一页，写：【“不会放过我”是什么意思？和那份合同有什么区别吗？】

    伊集院冷淡地说：“现在说再多，都是无意义的空谈。你恢复之后，在保证夜班工作的前提下，你未来还想做什么、人生安排甚至亲密关系，都必须以我的时间表为中心慢慢磨合。”

    久违了的，开心到激动的强烈欢喜，像是在慈郎枯寂的内心点燃了火把。

    伊集院：“嗯。”

    慈郎不明所以，写到：【谢谢关心，我没有喝醉。】

    看到那份合同还会生气，只是因为近似卖身契的侮辱意味，而不是还没认命。

    慈郎犹豫道：“……这本手账，不是我的。”

    然后他听到伊集院叹气：“那哭什么？”

    “不画上金毛狗吗？以前常画的那个。”伊集院冷淡地说。

    伊集院没有把他的余生完全束缚成一个抱枕工具的意思。

    ——就算伊集院和那份合同一样，将他当作一个无自我的抱枕工具，他也没有立场拒绝。因为如果不是伊集院及时出现，他要堕入的黑暗境地，可比当抱枕还要悲惨得多啊！

    但毫不夸张地说，此刻伊集院就算表情凶恶，在他眼里，也会像神像一样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