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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僵硬地看向伊集院。

    又是这种破风箱般的声音，慈郎两眼通红，对自己无能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

    伊集院冷漠的声音就像火上浇油：“说话！”

    “我是被设计的。真正的借贷人不是我。”

    “嗬……嗬……”

    伊集院在他个人惯用的起居室。

    慈郎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可是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出来，简直是便利店中经历的再体验，又是这样，又是这样，自己怎么会这么无能，怎么会什么都做不好。

    “可是确实有这项规定，也有很多类似案件，为什么不做调查？”

    忍无可忍的慈郎攥紧拳头，向伊集院重重挥去，电光石火间，还来不及后悔，就被伊集院轻松化解，一只手就握牢他的手腕，把他的手腕牢牢压回沙发上。

    也就是昨晚他们喝酒的地方，因为伊集院也不怎么喜欢花香，这里装饰的是绿植，搭配每天换新的一篮新鲜水果，用果香去弥补绿植的无味。

    是啊，他可是前科犯啊。

    是故意的，伊集院是故意的。

    慈郎愣神地看着上方的伊集院，伊集院脸上，那与便利店老板极为神似的，隐藏着得意的神情，给了慈郎当头一棒。

    他想还击，可伊集院的体魄，并不是坐牢四年、出狱后又过得艰难的慈郎能对抗的，伊集院单手就压制住了他，牢牢按在胸腔上的手掌足够让呼吸不畅。

    如果能说话当然会说啊！

    这让慈郎更想立刻撤回请求。

    伊集院状似极不耐烦地问：“为什么想让我教你？”

    或许他就是这么无能的人……

    注意到慈郎走近，伊集院抬头看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坐到身边。

    这是张三人沙发，就算他们两个都身材高挑、手长腿长，坐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慈郎怕自己打扰到正在阅读的伊集院，挺直了腰背，无声地坐在沙发左侧边沿。

    愣愣看着笔在地毯上滚远，慈郎整个人僵得就像是夜间穿行公路被车灯照傻的林鹿。

    结果是像野狗一样被痛打。

    伊集院居高临下地问：“为什么不说话？”

    慈郎低头用最快速度书写起来，但道歉还没写完，手帐本就被倾身过来的伊集院抽走。

    委屈、愤怒、不解……种种今夜无法爆发、宣泄出的情绪，或许还包罗了四年来累积的压抑，所有这些都在慈郎胸中激荡，让他难受到无以复加。

    想道歉，想解释，可是手帐本被拿走了，他要怎么回答？伊集院明明知道他现在不能说话，为什么？

    能说话又有什么用？他难道没有说过吗？

    “合同上是我的签名和印章没错，但借款根本没有经过我的账户，很显然不是我所使用。法律规定这种情况是需要再调查的，应该由实际借贷人负责。”

    不等他恢复知觉，伊集院像是捕食的黑豹一般，猛地将他按倒在沙发上，慈郎的头下落时撞到了扶手侧边的紫檀木。

    可笔尖还没落到掌心，右手中的笔就被伊集院拍落在地。

    难受的不止是呼吸。

    慈郎终于想生气了，伊集院明明知道他说不出话！这里没有其他人，为什么伊集院要突然这么针对他？

    难道伊集院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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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郎努力去想解决的办法，然后他想到掌心是可以写字的，迅即近乎神经质地摊平自己的左手手掌。

    “找我泄愤是没用的！如果你们也提供证据，我们可以一起告真正拿到钱的……唔！”

    为什么他说不出话！

    他像是回到了刚离开不久的便利店中，被老板抹黑，被顾客嫌恶，他却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连捍卫自己都做不到！

    伊集院继续看完那页内容，把文件放到一边，才把搁在扶手上的手帐本拿起来，打开到慈郎写的那一页，递回给他，问：“你想让我教你融入社会？”

    今晚伊集院没有小酌，而是在看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