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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无措感激起了沈冽的斗志。

    是谁写的不言而喻。

    快到七点半，沈冽收到周助理的消息，说和司机已经到楼下，问他什么时候下来。

    耳旁轰隆隆的，是沈冽拿着吹风机在给她吹颈部发根。

    沈冽没什么意见：“吃不下就别吃了，还有一些在温着，饿了想吃再吃。”

    那时候他刚出国两年，没有读书的心思，还差点被退学。江夫人把他领回来，让他在海城呆了两天，又交给沈泽生。

    这别扭的作风很“梁皙”

    时间流逝。

    之后回美国，他有时候会旁敲侧击问沈泽生，梁皙的近况，有时候会自己关注国内的新闻。

    又想起沈泽生夸梁皙那句“有大出息”，沈冽理所当然的觉得，梁皙这些年应该过得很好。

    沈冽小心翼翼起身，睡梦中的梁皙眉头皱了皱，但也没醒。直起身那刻，沈冽下意识扶住沙发，因为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脚有点麻了。

    梁皙对梁宣肯定有喜欢，但除此之外也有其他的复杂情绪，所以她愿意摆一个属于梁宣的相框，但不愿意放他的照片进去，可能是嫌看着烦。

    头发吹完，粥还没吃多少，梁皙真没胃口了，在沈冽开口前，她先把话说尽：“真吃不下了，你再让我吃就是逼我。”

    沈冽看了眼那篇用相框裱起来的小作文，又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睡觉的梁皙，扯唇笑了下。

    梁皙没什么胃口，因为还在胃痛，但又好像不是胃。胃在上腹部，前两天还是上腹部痛，这两天已经变成了右下腹部痛。

    再后来，梁皙过生日那天，一边哭着，一边跟他说：“你可不可以，心疼我一下啊。”

    眼前画面逐渐与过去重叠。

    想着面前这碗粥是沈冽五点钟起来熬的，她冲着这份心意，怎么说也得面前吃上几口才行。

    后来在金门大桥上匆匆一瞥，她颓丧落寞，像是想轻生。

    转身离开时，沈冽余光扫过床头，步伐一顿，然后弯下腰，看着床头柜上摆放着的三个相框。

    ……

    -

    粥还要一会儿功夫才煮好，还不到浓稠的地步，但能吃了。

    他记得FB上市的新闻上，贴着张梁皙敲钟的照片，她下巴稍扬，表情清冷，好像永远都是骄傲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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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个相框孤零零摆在床头，每个都透着点诡异，合在一起，莫名有种可怜的感觉，三段关系，各有各的破碎。

    他轻手轻脚抱起梁皙，将人抱回床上，轻拉着被子给她盖上，又掖好被角。

    梁皙没继续等着，先抽空回自个儿家洗了个澡，换了身睡衣。她从浴室出来已经闻到粥香味，是沈冽把粥端过来了。

    耳旁的沈泽生还在说梁皙的种种优秀事迹，沈冽记得自己当时停下了在玩的游戏，突然间有种无措感铺天盖地袭来，好像在一条岔路上，他们在一个出发点，他选择下坡，而梁皙选择了上坡，两人渐行渐远。

    最后一个相框被扣放着，里头不是照片，而是一篇小学生作文，纸页泛黄，字迹歪七扭八写着：我的姐姐。

    中间是一张梁皙跟梁赫的合照，照片很诡异，有明显修过图的痕迹，像是从一张大合照里，抠出来的两个人。

    沈冽站在原地，不知道想起什么。

    回江城后，他待在家里，也没出门。有一天，沈泽生出席江城一中的校庆回来，无意间提到梁皙，说：“三岁看老，从今天的校庆发言上看，梁家那姑娘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沈冽突然很想知道，梁皙这些年，真的过得好吗？

    现在离上班时间还有点早，沈冽坐在梁皙家沙发上，拿着平板在看股市。梁皙就想跟他待会儿，抱着个枕头，头枕在他大腿上，闻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味道，一点点耷拉下眼皮，睡了过去。

    最靠近床的相框，是一张全家福，应该是梁皙妈妈还在世那时候拍的，一家三口十分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