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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书寒嗯了一声，“姓秦的也来了？”

    钟绾给自己洗脑失败了，泄了气，也不想和杜书寒掰扯，直起腰来把他的脸顶开，“那你求求我吧。”

    以前“三爷”“先生”叫的亲昵又粘人，杜书寒说自己是他“男人”“爷们儿”他也都应。

    钟绾怀孕不过两三个月，小崽还不如一粒黄豆大，杜书寒每晚上都得神神叨叨的和他说话，从古到今混说一通，正史野史也不讲究，张嘴就给崽子胡扯，美其名曰“做胎教”。

    但别说鼻子和脸了，钟绾晚上踩着他的腿窝暖脚，翻身的时候踹的杜书寒小腿抽筋他也不动一动，谁叫他净干混账事儿呢！

    钟绾摇头，脚在杜书寒腿边一晃一晃，“快快快，明天秦老板也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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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绾知道他不说完不会停，又期待着第二天和秦老板见面，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

    杜书寒没留神，力气重了一些，钟绾还没有睡醒，被箍痛了，不满的哼哼了两声。杜书寒忙放轻了，等钟绾的呼吸声再度平稳轻缓下来才轻手轻脚的放开他，把被子掖好，自己起床洗脸去了。

    隔天杜书寒老早就醒了，搂着钟绾醒了会儿神，把他接回来也有段日子了，还是没什么实感，抱着轻飘飘一团，稍不留神就能飞了似的。他抱着钟绾的肩膀把他按在自己怀里，为了找他把北平城差点翻过来的日子，真是，真是再也不想过了。

    现在不一样了，整个杜家钟绾只理会杜书寒一个人，就也不用特殊称呼，凡开口就一定是和他说话，落在杜书寒耳朵里，再和刚认识他时比一比，颇有些蹬鼻子上脸的感觉。

    杜书寒刚才吃味吃的说错了话，回过神来时已经叫钟绾骤然不开心了，他也不敢说话，“戏子，”钟绾抠着自己的手指甲，喃喃着给自己洗脑似的，“戏子不好吗？我也想当戏子，爱和谁好和谁好，再说了，我还不如秦老板呢，”杜书寒心里一跳，暗道不太好，“秦老板的爱人也不会叫他……”

    钟绾小小声地“哦”了句，也不揪杜书寒衣服了，恹恹的垂着眼睛，等着杜书寒放他跳下地自己走。

    “来，”杜书寒擦完了把毛巾子扔到一边，酸里酸气的开口，“为了你来的，生怕别人不知道杜小太太稀罕他。我听说头脸加行头都弄了三副，啧，不是因为你，能叫他一个戏子进杜家门？”

    “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让你委屈，你不是说信我？”杜书寒偏头把脸搁在钟绾头顶，“我以前混账，说的话做的事都是混蛋话，不是说好都忘了？”

    烦的钟绾蹬他的脸，杜书寒拉着被子给钟绾盖上，“等等，这就说完了，今天的没说完呢。”

    “啊？”阿旺一愣，没反应过来杜书寒说的是谁，“您说秦老板？秦老板没呢，角儿起不了这么早，班主说等开台的时候保管能到场。”

    该。

    “嗯……”

    他底子强火气旺，冬天也只披了个外套就出了门，阿旺在扫院子，见他出来忙打招呼，“少爷早，戏班子前会儿进门了，正摆台子呢。”

    “我求求绾绾，”杜书寒从善如流，“再也不和杜燊生气了。”

    自回来，除了更娇气更不能惹之外，钟绾还有一个变化，就是不再喊杜书寒了。

    既然跟他回来家里，钟绾就下定决心把前尘往事都忘了，踏踏实实过以后的日子，更何况现在还有了小崽，他拉着杜书寒的手扣进自己手指缝里，“明天我要和秦老板吃饭，你不能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