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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紧绷的气氛忽而松下来，杜书寒放开他，给他把衣服褪下肩膀，“你哥说的事情，你别多想，好好呆在我身边就行，万事有我，不用你管。”

    “哟，小爷，您可别说您不知道啊。”杜书寒嘴上酸他，表情却无所谓，甚至悠闲的闭了眼，等着钟绾开口。

    他直接喊了杜书寒的大号，把正低头也解自己长衫扣子的杜书寒惊了一跳，自从他爹给他起了杜书寒这名字之后，杜燊就自发成了只有在正经场合才用的代称，现在被钟绾一叫，杜书寒又气又想笑的，伸手要打他的屁股，“长本事了你！什么也敢喊！”

    杜书寒怎么了？杜书寒高兴死了！

    “不是您叫我改的……”钟绾没让他抓住，跳开小声嘟囔，“那叫什么啊，三爷不好吗？”钟绾以前在饭店里，都是看谁顺眼才叫谁爷，在他看来是最尊敬的叫法，结果到杜书寒这里，他倒不喜欢了！

    “等会儿，”杜书寒还没止住笑，给钟绾扯了个毯子盖上去，带着笑，心情好得不得了，“来了！”

    杜书寒想干的事情钟绾只知道个大概，却明白其中利害，他也懂他实在也做不了什么事，就点点头：“我知道，三爷，您小心就成，我哥哥……”

    现在这世道人人称自己新派、洋范，什么事都要学外头那些绿眼睛黄头发的洋人，吃饭不吃熟的，喝酒不喝热的，连喊人都得啊瑟、米斯特的不成样子。可是他的钟绾，长了个世界第一的传统脑袋，对他好他就自认有愧，睡了觉就铁了心和他过日子，和他心意相通了才敢名正言顺的撒娇。杜书寒以为他在聚华饭店里呆了那么久，多少会被“洋化”一些，他本来等着钟绾喊他一句“先生”，可是钟绾喊他“夫君”！

    “……”钟绾好像明白杜书寒想让他说什么了，但他不说。

    “他马上就能和你爹出国了，”杜书寒让钟绾扶着他的肩膀褪下裙子，“他们你也不用担心，但是你这叫法……”

    这没被任何西式东西侵染过的干净的小狐狸，现在是他具有法律效力的太太！

    阿旺办完事回来了，在门口就听见他们两个的笑声，没进去，就在外头喊：“少爷。”

    阿旺手里提着一包东西，在屋门的台阶下面站着，见杜书寒出来了，马上说：“少爷，车不在家，两辆都让开出去了，二老爷和堂少爷一人开了一辆，没用司机。”

    “两辆都开出去了？”杜书寒的笑意消下去，披着衣服，手插在裤袋里，“他们这是要拉谁啊……”钟岁和钟绾长相并不像，自从钟绾到他身边之后杜书寒也没让钟岁再敢出现过，今天还是头一回。再加上二叔和杜杰从心里瞧不起他找的钟绾，也不会去查，那么钟岁被认出来的概率就很小。大晚上的父子两个急匆匆出去，只可能是出了更严重的事。

    于是钟绾也笑。

    杜书寒突然被点了笑穴，放声大笑起来，笑的钟绾也忘了害羞了，愣在当场不敢动，不知道他突然是怎么了。

    “那就好，您也别太费心，让他能活下去就够，我……”钟绾放心了，只穿着袜子，伸手够床边搭着的丝绸睡衣，“什么叫法？”

    钟绾套上裙子，想了会儿，“杜燊？”

    杜书寒鲜少有这种压着钟绾不松的时候，钟绾推了推他，“三爷？还没好吗？”

    杜书寒也不说自己为什么笑，也不让钟绾安生躺着，还不停挠他。

    “少爷，司机说他打扫车的时候，在椅缝里，看到过……”阿旺比了个吸烟的手势，如果是平常的烟草阿旺不会这么避讳，杜书寒深深皱了眉，鸦片膏？杜杰还是二叔？

    杜书寒笑的没完没了，钟绾更是莫名其妙，他知道自己没做错什么，可是也没做能把杜书寒乐成这样的好事啊？于是钟绾自己抱着枕头窝进床里面躺下了，闭着眼睛准备睡觉。

    结婚证还就藏在屏风后头的墙缝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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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想，”杜书寒换完了衣服，屈起胳膊侧躺到床上，钟绾折着腿侧跪着，细绣的睡衣摆子搭载膝盖上，杜书寒提示他：“我们俩现在什么关系啊？”

    钟绾跟着别人喊三爷三爷的，以前没觉得怎么，但这会儿两个人都这种关系了，杜书寒觉得他们需要点更亲密的叫法，才能有把钟绾拴在身边的实感，“你自己想。”

    钟绾沉默了一会儿，那称呼在嗓子里堵了堵，带着犹豫，低低出声：“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