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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绾觉着自己可能说错了话，他和三爷是要热热闹闹和和美美过日子的，说这话不吉利，自己呸了两句，“我混说的，您别……”

    何凤仪走过不少地方，年纪又小，又同样是能生的，和钟绾很能玩到一起去。钟绾也把小二婶当成了和云彩一样的一位哥哥，因为按照何凤仪自己捏着钟绾的脸说的，“我跟着那糟老头子还不是为了保命，又没和他睡过几回觉，就咱们俩的时候你再喊我婶子我扯你的嘴！”

    杜书寒温柔的在钟绾耳边说并不好听的实话，钟绾家里人少，理解不了这些高门大户的道理。他解好了扣子，却因为杜书寒抱着他的姿势脱不下衣服来，敞着前襟，气鼓鼓的嫌杜书寒碍事儿。

    绾绾 我的建议是 不要立这种flag

    钟绾的手搭在他胳膊上，自己想了会儿怎么像三爷安慰自己时那样安抚他，于是还是红着脸把自己心里最最隐秘的话说了。

    他想着以前和杜书寒一块儿听过的墙角，如果小二婶的良人不是二叔，那会不会是杜杰？

    这小家伙和他熟络起来之后黏人的很，跟在他身后问东问西，大部分问题何凤仪边看着账本边糊弄他也就过去了，可问到杜杰，何凤仪搁在桌子上写字的手一抖，瞪了钟绾一眼：“小挨刀的玩意儿！这什么地方你敢说这个话！”

    “谁是咱们家人？”杜书寒也进了屏风后头，钟绾低头解着扣子，被杜书寒从后头拦腰抱了，他也没躲，只抽出被一起箍住的手继续弄他的衣服，“爹，大哥，二姐，这是咱们家人，剩下的都不算。和他们走近了，他们就想着怎么撕碎了你扔到大街上，和他们走远了，他们还要时不时的回来照着你的心口窝子来一脚，还说都是一家人。”

    ……

    杜书寒歇够了，抬头在他瓷白的颈侧啃了一口，“行了，不说这些，你换衣裳，别冻着。”

    “我是说，我今天有没有给您丢人？小二婶说家里长辈喜不喜欢我都不算数，您稀罕我就成，可那怎么能行呢？”钟绾弯腰脱裤子，站直了腰才有顺畅的气息能说整话，他今天出去像被风吹着了似的，胸闷的很，“都是您的家人，以后要一起过日子的。”

    杜嘉容回了杜家，一家人却只凑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后头的日子仍旧各院做了各院吃，钟绾偶尔跟着杜书寒上杜老爷那儿吃顿早饭，很少和他们三姑碰上，问起杜书寒来，杜书寒遮遮掩掩的不愿意多告诉钟绾，说他三姑爱吃洋餐，不喜欢一堆人围着吃饭。

    他挣了挣，杜书寒却把头埋到他肩膀上，很是低落消沉的样子，明明今天刚见了久别重逢的一位长辈，还是亲姑姑，可杜书寒很不开心。

    第41章

    钟绾也叫他吓了一跳，何凤仪虽然不正经，可从脾气上来讲他从不和人红脸，有什么看不过眼的，呛两句也是笑眯眯的，拿这种真动了气的脸色和钟绾说话还真是头一回，“我错了错了，小二婶别气，我再也不说了。”

    钟绾没信，但也没放在心上，“哦”了一句自己找他小二婶玩儿去了。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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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关将近，杜嘉容回来了也不顶个人，成日里关在自己的院子里不知道倒腾什么，杜老爷子和他三妹妹一样，闭眼不问窗外事，至于二叔四叔，杜燊杜杰四位成日里不着屋顶，于是杜家上下采买，内外打点全靠何凤仪自己，他还得分出神来看着钟绾。

    “可是，我跟着您，原本就是打算跌的粉碎的。”

    屋里屋外来来往往的下人给何凤仪送账本送收据，听何凤仪这么呛钟绾，下人们个个竖起耳朵来听，都怕自己听不清楚这位新进家门的小太太怎么惹了管家的二奶奶。

    自从一起上了一回渡口，钟绾和何凤仪倒是迅速的好了起来。

    钟绾手指尖凉，搭在杜书寒揽着他腰的胳膊上，指腹染了一点男人的暖气儿，笑着抬手摸了摸杜书寒的头发，仍旧是平常撒娇的语气：“三爷您说哪儿的话呀，我就随口一说，您说这话，吓人怪道的。”

    何凤仪跟杜二叔和钟绾杜书寒不一样，钟绾手里攥着结婚证，杜书寒对他的底细门儿清，钟绾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杜书寒想干的、能牵扯上钟绾的也都告诉他，可何凤仪没跟杜二叔领过证，他在杜家只能算是一位没名分的填房，钟绾尝了自己被杜书寒重视的感觉之后，渐渐摸索出有关情意的轮廓，他觉着小二婶这么好，该是有真正稀罕他的好人，和他清清白白成亲的。

    钟绾说完这句话，杜书寒连呼吸都静止了似的，屋里一时间落针可闻。

    “绾，我杜燊没别的本事，现在操扯的是悖德忘本、大不敬的缺德事儿，万一哪天我真出事了，真没接住你，你别傻不愣登的真和我一起碎了，”钟绾衣服敞着，里边儿车的绒毛翻出来一些扫着杜书寒的脖子，他闭了闭眼，“自己跑，小狐狸在哪儿都得好好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