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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三……”

    杜书寒想清真相的一瞬间，恰又被杜杰一拳挥过来打歪了脸，嘴里差点把他想的东西吐出来，而后他反制住杜杰的胳膊推搡着把他按到墙上，“不是我！你他妈想清楚了，我弄死你爹，你再弄死我，到底谁赚好处！”

    杜杰吃了满嘴墙灰，心里暴躁的静不下来，也听不进杜书寒说的话，嘴里骂骂咧咧的不停。何凤仪听不下去了，冲上去照着他的大腿踹了一脚，他穿的细跟的高跟鞋，又用了十成的力气，真把杜杰疼出了满头汗，他脑子不清，不知道踹他的是何凤仪，怒气冲冲的扭脸去瞪哪个踹他的王八蛋，眼神撞上何凤仪绷着的脸时恍然清明了一些，嘴闭上了，但仍不甘心的在杜书寒的禁锢下挣了几把。

    一直旁观这兄弟俩大打出手的何家二位见何凤仪也动手了，何明逸上前把弟弟拉回自己身后，指着背后墙上一个加粗红色的“静”字训杜书寒：“要打出去打，停尸房里还是头一回这么热闹呢，你看清楚了这是医院，不是杜家！”

    他和杜柔的葫芦案拜杜家那位长辈所赐，何凤仪莫名其妙成了人家老婆的事儿也和那人脱不了干系，何明逸和这位小舅子原本关系不错，但他和杜柔离婚离了这么久，杜书寒为了让所有人都进停尸房看到他二叔的尸体证明自己的清白，把协和的老院长都托劳来了，何明逸难免对杜书寒有意见。

    “哥。”何凤仪扯了扯何明逸的衣服，示意他别多嘴掺合这桩事。

    停尸房里温度低，何明逸瞟到何凤仪露着的小腿，把自己的外套披到他肩膀上，没再多说话。

    在旁看完自己兄弟死状的杜老爷子把白布又给杜二叔盖上，拦住还要再上前看看的杜四叔：“别看了，叫老二清净净的走吧。”

    杜四叔现在确定他二哥没了，而且看样子真不是杜书寒干的，他就自发的又把自己划分到杜老爷子的阵营里，扶着他大哥往边上站了站，主动问杜书寒：“小燊，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到底知不知道谁干的？”

    杜书寒知道，且有十拿九稳的把握能确定下来，但他不知道杜嘉容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她对他二叔那些买卖人口的生意又知道多少。她搞的研究需要不少钱，要是单纯为了钱回国来，弄这么大阵仗实在没必要，可要不是为了钱，搞乱杜家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她还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杜书寒摇摇头，“我是、不经意间见到二叔的，说了没两句话就出事了，从侧旁放出来的冷枪，我只来得及把二叔带来医院，没看到是谁。”

    他这说法太含糊，杜杰当然不满意，又咋呼起来：“你没看到？那不是你才有鬼！你娶了那小服务生，下不出崽子当不了家，就想弄死我爹，下一个是不是我？杜书寒你挺狠啊！”

    杜书寒不想理会这个一出事就半脑袋水的堂哥，转头向他爹说：“爹，我觉得还是先报案，叫宪兵团的人来查，但这样……”他二叔的生意一定会被连根带叶的全部扒出来，杜家没能悄悄的把这件事处置了，反而借这么个理由曝到光天化日之下，那以后杜家的生意和名声都会受影响。可要是不报案，杜杰会把他爹的死算到杜书寒头上，真的凶手可能一翅膀又飞回欧罗巴再也不回来。

    “你二叔干的营生，兹要有个合适的由头，转给别人就算了，钟绾呢？他不是跟着来了？”杜老爷子心里明镜儿似的，他二弟整日里作的什么孽他知道，但他心疼自己的手足情谊，也不愿意为兄弟挫儿子的锐气，索性闭眼不管不问，现在遭了省心的殃，活该想不出两全的辙儿！

    他们全家人都晓得杜二叔弄的是些什么生意，但大家不提，心知肚明却只在暗地里较劲，现在是火烧眉毛的紧急时候了，钟绾无疑是那个最合适的、最不会出问题的顶包人选。

    杜老爷子想，他没什么背景，全心全意的信赖杜书寒，又和那个院子里的所有人有相同的身体构造，还是得天独厚、天生如此的，大可以说是他为了自己才把人祸害成如何如何。

    自己亲爹的想法杜书寒当然知道，但在钟绾真怀上之前他不想跟别人说钟绾能生，于是摇摇头否定了他爹的选择。

    “但钟绾他不……”

    杜书寒话音未落，门外走廊里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救命啊！杀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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