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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嘶力竭地为大家心知肚明的肮脏买卖正名,一开始人人都当个笑话说。
毕竟杜家现在身后有宪兵,杜府门口来来往往的人,身上都有枪!
渐渐,聚华倒是真干净了。
“没有,没有敢的,”何凤仪拎着衣摆往楼上走,“欧罗巴那边来电报了,钟岁又来要钱,我说钟绾是把他惯成什么样了,吸血鬼也没这个本事大。”
“下次可别再弄了,叫我,叫哥哥们,都行,记住了吗?”何凤仪把纱布给缠好了,又往他手里塞了两块糖,“这几天别沾水,明天来找我换药。休息去吧。”
何凤仪把药箱放回橱子里,回头看了眼倚着门框的杜书寒,无奈地叹了口气,“要多少,你就给多少。几回了?这是供学生还是供祖宗啊。”
至于钟岁和钟老二,那更加离谱,他竟然替钟绾养起这二位了!
杜书寒到的时候,何凤仪正在教训一个又摔了盘子的小孩儿。
何凤仪在聚华等了大半下午,才把杜书寒给等来。
可事实上,没人敢招惹一个死了男人还这么泼辣的寡妇,他护着那些小服务生,一副护不住就要拼命的样子,食客们都不敢真把事情闹大。
这些孩子都没受过这种好,到现在也习惯不下来。
现在还敢提钟绾这名字的就只剩下何凤仪自己,杜书寒听见身体明显摇晃了一下,随后也跟着往台阶上走,“不看,”顿了顿又说,“他要多少。”
何凤仪又温柔又好看,本来觉着要挨场打骂的小孩儿早就红了眼睛,现在泪包在眼眶里,汪汪的流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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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书寒盯着走廊尽头的那间屋子,想起第一回 碰上钟绾时他的样子。暗红的旗袍服服帖帖,黑的高跟鞋,丝带绕着弯绑在腿上,因为紧张和伤寒红着脸,那么胆小又没安全感,谁也不敢信的内向脾气。
“这些孩子都吓出毛病来了,”何凤仪收拾着桌子上的药箱,“生怕我打他们,唉,不好喂啊。怎么来这么晚?马上就关门了。”
杜书寒没坐,站着和何凤仪说话,“和你哥多说了两句话,今天还有来闹事的?”
“摔了就摔了,你叫哥哥们来弄不行吗?”何凤仪拿着蘸了碘酒的棉花往孩子手上擦,“又划破手一回,上次我说没说以后再摔不许你收拾了?”
杜嘉宗养在小院里的那些孩子现在都收进了聚华,杜书寒彻底接回饭店,把上下人手洗刷一遍,正经做起买卖来。
“给他吧,”杜书寒突然说,“反正也不单是他自己花。”
“怎么了?”杜书寒走近了问。
现在的这些小兔子,捏一下手要叫,摸一下腿要哭,把何凤仪招来了,也不管是客人还是显贵,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以前的服务生譬如云彩,大气妩媚,只要给够了钱,要做什么都可以的,又譬如钟绾,是一顶一的漂亮聪明,不做的太过分他一般也不会拒绝。
娶了黄涵,就像娶了位护身符似的,没有好脸,也不苛待她,却还吓的她一句实话也不敢往娘家讲。
“……行吧。”
对钟绾的愧疚,对所有事情的无能为力,压的杜书寒脸上一点笑模样也没,更别提以前钟绾在的时候的那股子人气儿了。
尤其他还为了保下杜家,把杜嘉宗的孽障全推到钟绾头上,让他连身后清净都不剩,而且杜嘉宗的死、钟绾的死,一个凶手也没找到,本来最有嫌疑的杜嘉容,可事实证明压根儿不是她。
一个冒了惹火老丈人的风险,瞒天过海的送到欧罗巴去,另一位倒是实实在在的前老丈人,送进医院里去拿钱续命,每天海样的银子花进去,他眼皮也不眨一下。
杜书寒没回答她,把车门给她关上,拍拍车顶示意司机可以走了。
小孩儿点点头,泪甩出来两滴,何凤仪拿手给他擦了。
生意当然是不如以前好了。
黄涵趴在车窗边,从倒退的街景里挑出杜书寒的背影,他走的很快,一次也没回过头。
“招床上的玩意儿您出门叫!八大胡同里姑娘小子比我们这儿的多!”
“这是吃饭的地方!这么腌臜您不嫌倒胃口?”
钟绾没了之后,杜书寒的变化不可谓不大。
她虽然不满杜书寒的安排,晚上不能出去逛街喝酒,但也只能应下,说罢还问了一句:“那你不回家?”
“聚华什么时候成了青楼了?”
“杜家做的都是正经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