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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这故事终于...艰难的、穿起来了

    连钟岁那个傻子都学会了这个词，腆着脸来问杜书寒，钟绾是不是也是“进化”的一个。

    如果没有安吉利亚这些人，聚华后头那间小院子，本来不会住进十几个被训成生育工具的男孩子。

    这几个人里头，甚至有杜书寒的亲老子，亲哥哥，洋人大嫂，假岳丈……

    “你叫他什么？”杜书寒问。

    于是隔着电报机下了死命令：你敢把这一摊全丢给老子，老子也去欧罗巴捏爆你的脑子！

    杜书寒见识少，他从没听说过哪场进化变革会丝毫不波及权贵。旧社会旧王朝一个个灭亡时，首当其冲的是皇帝，而千万平头百姓才是能活到最后的人呀。

    何凤仪远在北平，上有杜家偌大家业，下有聚华十几个孩子，他还有杜杰要应付，还有杜嘉宗留下的两个小奶孩子要照顾，整天周旋在各大府邸衙门之间，他真要疯了。

    除寒心外，杜书寒还感觉到被背叛的愤怒。

    所以现下他是真心要解决所有，就须得斩草除根。血缘亲情摆在那里，难怪云彩要怀疑杜书寒能不能下得去手，可杜书寒对自己的二叔怀揣实实在在的杀心这么多年，心也的确是足够狠的。

    但更让杜书寒为难的一件事又出现了：他得马上回一趟北平。

    “成了。”秦祯长吁一口气，和杜书寒对视一眼，能扳倒敌人的东西，终于握在了手中。

    杜书寒和秦祯把所有都收拾完毕，带着一叠能要了一些大人物的命的纸张回了钟家。

    杜书寒没敢给钟绾看，怕他接受不了，对真相一知半解，想不通，反而对他最好。

    何凤仪的电报拍了又拍，密度大到电报局要专门分出一个人来抄录，他要杜书寒回北平处理他离开后发生的一地烂事儿，黄家杜家几百人等着他给突然跑去欧罗巴近两个月的事情做个解释，黄涵知道她的话不中用，就让黄老爷派宪兵闯了聚华，静坐喝茶。

    这意思很明显了，杜书寒再不回来，杜家随时都保不住。

    再往后，终于杀到他在乎的钟绾头上了，他才明白过来，原来这许许多多的不幸，竟然只是因为几个人的念头。

    “哥哥？”杜书寒还没说什么，秦祯就听到了走过来，对钟绾的话表示疑问，“你可从来没这么叫过我，我好伤心哦我的达令！”

    这只是一场自私又卑劣的屠杀，杜书寒以前不知道，后来因为没有波及他的人，故而也从没有关心过。

    云彩陪父母看完沉默了很久，想不到大人物的翻云覆雨的一场局竟然牵扯到他们这样平凡的一家人头上，他们无法接受，也不能理解，最终决定把多年磨难全归咎于老天捉弄。

    至于杜书寒想做的事情，他们也再不过问。

    他以为他的家是一架篝火，一直拼命地护着，好叫它不要在冬日寒风里熄成冷柴，然而事实摆在他眼前，这团篝火周围围坐的人竟从没有哪一刻同心同德。他们曾靠着这架火御寒取暖，熬过寒冬，就不再多在乎一刻，还要转过头来对抱着一捆柴想往里添的杜书寒说，所有的火，都迟早是要熄灭的。

    “哥哥，”钟绾扭开脸，“他同意的。”

    钟绾和杜书寒一起看完何凤仪的电报，两个人对视一眼，钟绾又看了一遍，小声说：“……好像很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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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其为血脉相连的家人亲属，杜书寒深觉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