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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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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书寒忽然说：“头发长了点儿，剪吗？”

    他看来还不愿意起，穿不着衣服，杜书寒手里的这金贵料子最怕起褶，只能再挂回衣柜里去。

    可看钟绾犯困的模样杜书寒怎么看怎么不够，这会儿钟绾软的搓进怀里就能随心意折腾，他懒得走开，自己挑了一件搭到椅背上，剩下的团了团扔到床尾。钟绾躺的也不老实，这料子蹬皱了就得坏，坏了就是十几张钞票。

    “给你买新的。”杜书寒瞧着钟绾白生生的脚丫子，一点也不心疼叫蹬坏了的几件衣服，但还忧心等钟绾发现了衣服又坏了得发脾气，赶着找补一句，钟绾却没听见。

    钟绾手里还捏着筷子，听他一问自己翻过来看了看，绳扣系的又死又丑，怪不得秦祯要问，抿着嘴笑了一下，说：“不是呢，这本来就是我的。”

    然而手伸出去了，某先生却在一旁咳。秦祯偷偷翻了个白眼，没理他，抓了钟绾的腕子问他：“你这绳子？”又看向杜书寒：“你绑的啊，谁能抢走了似的，小气啊，云彩说的一点儿没错。”

    “中午我叫阿旺给你送饭来，别弄你那几盆花了，我让他盯着你吃完饭，吃完了再轰他走。别弄你那几盆花了，谁也没有在秋天种花的。”

    “我自己去。”

    “再眯一会儿，陪我躺一下。”钟绾盖的也是绸面被子，闭着眼犯迷瞪，没看见杜书寒糟蹋东西。

    小狐狸心里记仇，刚才杜书寒回来他伸手找抱没成，现在正找理由多留杜书寒和他待一会儿呢。

    明明是秦祯做东请客的主，然而席间他却并不多开怀似的，坐在某先生身边脸色郁郁，也不怎么吃东西。

    呃———这种甜情节好没意思（可能是我写的没意思 吧

    想要！评！论！??

    因为他短暂的做过爹爹，要全心全意护住一个小生命的时候，钟绾学会了无所不能。

    钟绾迷迷朦朦间攒起一个笑来：“喜欢黏糊你呗。”

    “茉莉开了，你看见了吗？”钟绾的声音轻轻缓缓，幸而屋里又十分的静，才叫杜书寒听得清他这两句呓语，“香不香呀，哥哥……”

    我何其有幸。

    他往里挪了挪身子，给杜书寒留出能侧躺下搂着他的空来，杜书寒矮身坐到床上，没躺，搂着钟绾的肩膀让他枕靠着自己的腿，“干什么？大清早的就起腻，黏糊的我牙疼。”

    “哥，你……”钟绾和他认识这么久，头次见他有这么低落安静的时候，免不了要多问一句，可见到他仔仔细细一筷子一筷子地挑鱼刺的样子，钟绾又觉着也许没什么事，他看了眼杜书寒，果然杜书寒向他摇了摇头。

    杜书寒想。

    杜书寒捋着他的头发，钟绾舒服了，困意就渐渐上来，侧着脸往杜书寒小腹上埋，想找个最舒坦的姿势。

    晚安??

    白天杜书寒出门前和钟绾商量好的，让他自己雇个车来就成，可这操心的人还是多跑一趟回家去接。出门时天擦了黑，杜书寒怕钟绾冷，又逼着他在短袖旗袍外头穿了件罩衣，现在吃着饭，罩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钟绾露着大半胳膊伸手去夹菜，右手手腕上缠着条绑了死结的红绳，绳尾系了个小坨金块，翻动的时候一晃一晃显得手腕子更嫩更悄生，惹的秦祯还挺想摸两把。

    鱼肉白润鲜香，是极其美味，秦祯明显有意扯开话题不想说，钟绾也就不再问，夹了筷旁的肉放到秦祯面前：“哥，你吃这个。”

    “晚上秦祯叫我们去吃饭，我回来接你。”

    “不要。”

    他前尘尽忘，父兄欺哄，多灾多难的长了十九年，却仍能像原本那个被卖到北平来的懵懂小孩一样，见他辛苦，就想方设法安慰。

    “嗯，剪，一点点。”

    “嗯？”秦祯把鱼肉夹到钟绾的碟子里，他聚精会神地忙活了好一会儿，竟然不是给某先生挑的，钟绾觉着自己的碟子要被某先生盯穿，秦祯又笑眯眯，一副要看着他吃下去才肯转头的样子，“怎么了？不好吃？”

    “也行。”

    杜书寒捏着钟绾的手腕亲了一下他的手心，也许是错觉，真能闻见缕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