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4)(2/3)

    捩臣:她叫什么?

    良久,连奚从记忆深处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炎热的盛夏午后,一个年轻稚嫩的短发姑娘背着沉重的大包,顾不得擦额头上的汗,她一边给自己递矿泉水,一边热情地自我介绍

    李秀颂,女,生于1931年,家境凄苦,被敌军虐待,卒于1937年。

    很多人说是这个帝君?

    顶头上司似乎吵架了,有问题急需解决。崔判官二话不说, 心中有了主意。他手持生死簿, 道:两位大人,无需着急。按照属下推测, 这女孩的命相确实是否极泰来,不应该有问题。生死簿之所以没记载她的死因,或许也并非坏事。既然她与文颂帝君有很深的渊源,甚至属下怀疑,她正是那文颂帝君的转世,不如我等一起看看这女孩的前世今生,看看她是否是文颂帝君的转世?

    嘴唇紧抿,连奚抬步,走向文帝庙, 他刚走一步, 手腕便被人拉住。

    越往下读,连蒋鬼这种畜生东西都面色难看,有些不忍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这话一落地,连奚微微怔住。

    沉默片刻, 连奚停下脚步,问:那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说一个人这一生十分悲惨,那可以理解。这世界向来不是公平的,苦命的人从来太多,悲凉的人并不罕见,每个人都想过得更好,可总有人仿佛被命运戏弄,在悲怆惨淡的人生中苦苦挣扎。

    生死簿被翻动开来,但薄薄的纸页上,竟然没有一个字。只见崔判官用泛动黑光的手指轻轻抚上空白的纸页。渐渐的,一个个黑色文字浮现出来,崔判官凝神看着,神情严峻:这女孩当真是少有的苦命!按照生死簿上所言,她出生贫寒,早年父亲病逝,母亲也得了绝症。

    连奚和捩臣纷纷默许,崔判官得令,再次翻开生死簿。

    刘文秀,女,生于1653年,选召入宫,被陷害而打入宗人府,酷刑而亡,卒于1678年。

    捩臣目光缩紧, 但是,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事不宜迟,崔判官立刻取出生死簿。

    这也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

    崔判官忽然停住了声音,更夫奇怪道:怎么不说了?

    连奚握紧手指, 他并不懂现在到底在发生什么,然而眼前的这一切, 透露着一股奇异和诡谲。

    倘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她一旦成婚,会怀三胎,每一胎都在最后关头难产夭折。而她最后的死因,应当是二十九岁,也就是七年后,感染重病,被咦?

    上天不眷,生灵不喜。

    崔判官也脸色复杂:属下执掌生死簿上千年,从未听说过这种情况!这不应该啊,怎么会这样?

    她天生命中带厄,所行之事,十之有八不易。

    捩臣拉着连奚的手腕, 深邃的双眸紧紧凝视他, 低沉道:这是他的道场,你要是走进去,就是不死不休。

    您好连先生,我叫刘颂雯,您叫我小刘就行。连奚喃喃自语。接着,他抬首看向捩臣,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钱思文,男,生于1874年,初时家境显赫,后家道中落,病痛缠身,卒于1911年。

    作者有话要说:

    赵文,男,生于1965年,家境凄苦,7岁被父母贱卖给乡中老头,百般凌辱致死,卒于1980年

    道场, 即神明法界。此时此刻,文颂帝君已经在文帝庙周围布下了自己的道场,闲杂人等休得入内。

    书生判官双目凝聚,他低喝一声,手指间泛起黑色的光泽,然后一把翻开生死簿。

    判官目中跃动阴气黑光,他低声呵斥,一指点在空白的生死簿上。很快,一行行文字浮现其上。

    更夫生前是个不识字的打更人,认不得生死簿上的字。可连奚、捩臣和蒋鬼都识字,他们看着生死簿上的文字记载,神色各异。连奚抿紧了嘴唇,他抬起头,望向崔判官:她的死因怎么没记录,生死簿还会有这样的情况?

    连奚回过头。

    她叫,刘颂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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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庙宇中,五彩正气缠绕神像周身。那活灵活现的神明雕像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慈悲地垂了神眸, 无悲无喜地望着跪在自己面前, 向自己虔诚祈祷的女孩。

    开玩笑,我能这么简单被你们猜到?(do)

    刷的抬头, 连奚的目光直直射向庙宇中央的神像。

    更夫不识字,蒋鬼念出了生死簿上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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