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房(2/2)

    惺忪的眼里烁着半梦半醒的微亮，如同寒夜里沾了露的月亮，叫人挪不开视线。

    嗯，春雪，还真是少见。

    转身去浴室路上，见连续的震动仍未息，周元没忍住，又朝床上瞥了眼，问道，不接么？梁旎奥打这么多通了。

    下雪了？

    愣了一瞬，傅煜嗓中漫出哑笑，你吃这个干嘛？

    走。将烟掐灭，傅煜拍了下睡袍，从躺椅上翻下，一会儿正好你把安诚邦的事儿，从头到尾给我说一遍。

    傅煜不知何时坐起，捂嘴打了个哈欠后，懒散地交迭起腿，将手机翻面一扣，望向她。

    傅煜不屑地哼了声，傻妞，你为了个吃个烤腰子，花样还真多，激将都用上了。

    周元摇头，我想去胡同里吃烤腰子。

    瘫靠上一旁的长椅，傅煜懒猫似的眯眼抻动腰背，尔后咬着烟嘴嘟囔，有什么好吃的，脏死了。

    怎么？女的不能吃腰子？

    傅煜下床，缓步走到周元身后，踹了脚窗檐下的垃圾桶，能不怕么？你看看你废了我多少套。

    起身走向窗边欲查看天气，没挨着窗，即感到扑面寒意，稍稍揭开窗帘，入眼是皑皑一片。

    目光在他轮廓间停顿片刻，周元想起他一贯的矜贵挑剔，戏谑道，你不会没吃过吧？

    盯着窗外不断飘落的雪屑，过往的记忆翻滚至舌尖，周元舔了舔唇，这天不得吃个烧烤什么的？

    周元翻起白眼，那你跟我去吃，正好以形补形。

    你怕啥？你虚啊。

    窗帘的缝隙间透出昏暗的光，摸过手机瞄了眼时间，上午十点。

    拧了拧眉，傅煜扬手，拍开盥洗台上龙头，厌烦道，打我这儿有屁用！说不准这电话直接打到我爸那儿更管用。

    周元笑了，吃不吃吧？

    别说你，我都没怎么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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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内的枝桠裹着厚厚银装，山桃枝头小骨的嫩色被重雪掩盖，一朵朵小花宛如沾了厚糖霜的石榴果，模样可人。零星几片枝下压着的花瓣未被雪覆着，依稀可见本来颜色，于万白丛中点缀出鲜艳。

    怕你吃了补大发了。

    摸过床头柜上烟盒，傅煜擦燃火机，闷头狠吸一口，鼻尖溢出絮丝烟雾，行呀，等会跟楼下说，院里有炉子。

    周元索性将窗帘拉开，令光透入室内，更多地向他泼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