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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夜晚燃起星星火光，一场狂欢正在黑暗中酝酿。

    清脆的撞击声，两支细长的高脚酒杯触碰在一块。希恩坐在铺着雪白餐布的方桌边，烛光散发着暧昧的暖光，对面的男人正温和地注视着他。

    “凯森，这边都处理完了吗？”埃文灵活地从屋檐上跃下，扫视着地上一具具尸体。

    “今晚怎么突然有空了？您最近不是一直很忙啊。”

    “你猜猜看？”玛尔斯耸耸肩，又玩起了两人间的惯例游戏。

    男人眼帘微微低垂。

    “怎么办？这群野兽冲进来了，根本守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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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看你战斗的模样，没想到动起手来比我想得还要疯。”

    凯森的脚步停了停：“为什么这么问？”

    凯森瞧了眼自己的手，活人脖颈跳动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

    “是你！”韦布执行官的瞳孔骤缩，这个动作像是打开他的记忆之匣的钥匙，他终于想起在很多年前自己似乎见过还年幼的男人，“我送过你一匹马驹。你是格雷——”

    “这时候想撤退太迟了。”巴尔格特将被长矛刺穿的尸体用力摔到一边，“冲啊！英勇的战士们，这一次占据上风的是我们！”他劈砍下圣维亚的国旗，“胜利属于兽人联盟！”

    扎德加狂吼着，率领战士们以铁蹄冲破了围绕着西方攻占点的木栏大门。

    “不会，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凯森迎着月光跃上高高的石块，再次加入外围混乱的战场中。

    埃文有些感慨，“我还以为你狂化了，居然直接冲进敌人内部。”

    他再也跑不动了，跌坐在地上，他想念咒语。但因为太过慌乱又许久未用，他居然在念到一半的时候忘记后面的内容了。

    他不认得刚刚杀死的那名军官，但他记得自己六岁生日时确实收到过一匹鬃毛漂亮的小马驹。

    “撤退！撤退！去通知提西丰殿下！西方攻占点被攻破了！”

    “嗯……”

    他穿着漆黑的辰星披风，面如冷铁，右手上还滴着罗库斯温热的鲜血。

    韦布执行官愣了几秒，捂住裂开的脖子，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嗯……因为我忽然想起你以前是人类。”埃文挠了挠头，“其实，我也是突然想到随便问问，你可以当作没听见，不用回答我。”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再见之时，他们已经是敌人了。

    “杀了他们的负责人，这场胜利就确定了。”凯森淡淡地说，这是有人交代他的任务。

    “有好消息。”希恩抬眼，“出乎您预料的那种。”

    “进攻根据点！占领这里！从现在起，夺回属于我们亚兽人的领地！”

    男人沉默地蹲下身子，确认韦布执行官没了气息后，用手阖上了那双映满惊悚的眼睛。

    “那还是我认输吧。”希恩微微笑了笑，“虽然得到您的承诺很诱人，但这实在太难了。”

    男人挥出手臂，在对方说出那个姓氏前，用匕首划开了他的脖子。

    “你还真是简单粗暴。”埃文回头又打量了眼那些尸体，几乎没一具都是一击毙命，估计都没有感受到太多的痛苦，“凯森，你在杀死他们的时候会犹豫吗？”

    “没错……”玛尔斯将自己的牛排分割好，然后与希恩面前的对换，“要不要继续？如果你能猜出是什么消息，我就答应你一个愿望。”

    “没关系，我一个人也可以。”凯森缓缓站起身，抹去手上黏稠的血渍。

    那不是外貌狰狞的怪物，是个年轻人，一个顶着兽耳的年轻男人。

    黑影抬起手，像切菜一般将石块击碎。他缓缓向前，直至整张脸暴露在银色的月光下。

    或许那名军官说得都是真的，在年幼懵懂的时候，他们两人确实有见过面，对方也确实送过他最爱的马驹。

    “你别过来了！怪物！别过来！”大约是到了危机关头，韦布执行官终于想起了那句记不清的咒语，他大喊出来，几块坚硬的石块砸向那道高大的黑影。

    韦布执行官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年轻男人。他忽然觉得对方的模样十分得眼熟。

    “我……见过你。”韦布执行官下意识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你动作可真快，不过下次还是等我们一起吧。”埃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