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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莱尔整个人僵住了，他从来没有如此屈辱的感受。

    希恩轻声说，“我为了实现你的目标活到现在，我没有违背向你许下的诺言。”

    怎么能将其他人的位置放在他之上。

    此时此刻赫莱尔感受到的震撼甚至远超过当初对方将「神明当作一种晋升成就」类似的放肆言论。

    他松开了手，指尖从喉咙缓缓挪到希恩的眼眸，像是要将这个男人的心思彻底看透，“真是太可笑了，你以为我对你一无所知吗？你就是一颗不会被影响的零件，情欲在你心中根本不值一提，这么蹩脚的借口，我怎么可能会相信！你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吗？”

    他的脑海里慢慢浮现出一张惨白、丑陋、挣扎的面庞，这样写满真实情绪的脸远比眼下完美无缺的脸更加打动他的内心。

    “玛尔斯皇子说，我能让他忘记梦想。”希恩想了想说，“你应该也听到了吧。”

    “没有解释,?如你所见。”希恩坐在床上，面对赫莱尔的威胁没有一点慌乱。

    “只要是人都会有私心，这……不是你教我的吗？”希恩的喉咙被锁住，声音听着略微发涩，“要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是的，玛尔斯皇子和我一样都是人类，人类无法与你相比。”希恩叹了口气，“但皇子殿下很迷恋我。”

    “他能给我爱。”希恩低声说。

    “这是不可能的，他区区人类能拿出来的，我会无法给你吗？”赫莱尔被激怒。

    “嗯……”希恩后仰在床上，“我想要爱。这很正常吧，所有人都希望自己能被爱着。”

    原来他有着如此强的占有欲。是啊，就连最贪婪的人都知道恶魔的名字是不能乱喊的。

    “你欺骗了我！你说要忠于我，可现在有了私心！”赫莱尔一把按住了希恩的脖子行，眼眸里像是要爆发出炽热的烈焰。

    既然敢呼唤了他的名字，那就应该归他所有，必须将他奉为一生最高的信仰。

    “这些我也可以给你。”赫莱尔的反驳脱口而出。

    “你恐怕无法给我。”

    “爱？你说你想要的是爱？！”赫莱尔的神情有些扭曲，从两人相遇到现在，这绝对是他听到最荒唐、最不可思议的发言。

    赫莱尔愣住了，他垂下头，端详着那张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面庞：“所以……你想说那个银发小子是你的私心？”

    “所以？这句话有什么特别的？”赫莱尔内心烦躁极了。

    “神明是充满仁爱的。”

    赫莱尔已经很克制自己的情绪了，要是放在过去，他必然眼前的男人受尽地狱中所有的苦难。

    “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赫莱尔咬着牙说，“你想要的，只要请求，我都能满足你。”

    “为什么当时要感谢我？”

    “金钱，权力，美色……我是普通人，只是擅于隐藏。”希恩说，“玛尔斯皇子是很优秀的伴侣，从某种程度看，我们很契合。他即将掌控整个圣维亚……”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赫莱尔察觉到自己的胸膛里传出清晰的疼痛。

    “不要妄图糊弄我！如果现在你不能给我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那我以自己的名字发誓绝对会让背叛我的你后悔至死。”

    “好，很好！”希恩的态度将赫莱尔被气笑了，“你居然连为自己的辩解都省去了。”

    “这根本说不通，明明还有其他人爱着你？”赫莱尔无法理解，“你怎么没有对他们都存在别样的想法！”

    他忽然开始怀念，那个戴着阴冷铁面具残废着半条腿的青年，他自傲又谦卑，坚韧又虚弱，像天生残缺的飞蛾用尽全力扑腾着翅膀，想要挣脱命运的死亡之网。

    “说实话，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更不明白你为什么说我背叛了你。”

    他怔住了几秒，缓过神后，他即刻打掉了那只手，有些慌乱地往后退了两步。

    “所以，你不懂人类啊。”希恩轻轻笑了笑，他将手放在赫莱尔空荡荡的胸膛上，“赫莱尔，你是神明，是魔鬼，却不是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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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恩放下发红的手，一言不发，静静注视着赫莱尔脸上微妙的神情变化。

    脆弱无助的青年不甘不愿，又无能为力，只能在漫天火光的黑夜里乞求地呼喊他的名字，在奄奄一息之际将希望全部豪赌在他的一丝心软上……

    希恩微微皱眉，赫莱尔的这个问题有些突然，一时之间，他甚至无法想对方所问的「感谢」是指的哪一次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