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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正清：“吓？！”

    乐正清想回去找人，但秦聿能一直没下来，应该是出什么问题被困在那了。

    乐正清慢慢转身。

    夏季白天时间长，到这时候即便太阳已经落山，也还有余光残留，天色并不黑，而且因为登高望远，俯瞰下面那些缓坡丘陵什么的，别有一番掌控全局的风味。

    乐正清又抬头往上面更高的山上瞅，刚才的声音似乎……就是从上面传过来的。

    到半山腰的时候，有一片光秃秃的石山，没长植物，但按高度来看，差不多就是声音传过去的地方。

    乐正清还没接着往下喊，又有一道空灵幽远的声音过来，“东南角——”

    “秦聿——”

    乐正清从山上往下望光秃秃的莽牙山，不说一览无余，也能看个七七八八，但依旧没他的影子。

    “我原本坐在这里画山貌，旁边忽然有块石头爆炸，没来得及躲开，把腿崩伤了。”

    秦聿不会真的上去，然后下不来了吧？

    乐正清往莽牙山的东南方望去，可能因为海拔太高，又有灌木丛林遮盖，什么也没看见。

    他在附近？

    她没敢动，声音接着从身后传来，“小山主？”

    但是，花岗岩？

    恰好能将莽牙山的整体山貌尽收眼底。

    看他还有心情闹笑，腿上的血也都已经干了，伤得并不严重，乐正清到他身边坐下去，“我看你才是标标准准的狐狸。”

    但四周那些被灌木丛林覆盖的海拔几千米高山，不说各种稀奇古怪的动植物丛生，单单爬上去都是费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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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来这里要找秦聿，乐正清还有点想直接坐在这里歇一会儿。

    还是从头顶传过来的。

    虽然这么高她有点害怕。

    这附近有火山？？！

    ……他不会为了能掌控莽牙山的整体山貌，跑那上面画去了吧。

    ……好像是花岗岩，怪不得被暴晒会炸开。

    乐正清的声音还没落下去，一道道回声已经从山谷对面传回来。

    乐正清拿两块已经变凉的石头在手里，上面还有新崩开的白印和石沫，确实像炸开不久的。

    秦聿看着她手脚并行的姿势，好心情地打趣笑着：“你这是不想做人，想做动物了？”

    乐正清过去，“你腿怎么了？”

    乐正清双手微弯作喇叭状，隔空喊了两声：“秦聿——”

    乐正清不敢直接走到山崖上往下瞅，慢慢蹲下去，手脚并行小心地爬到山崖边，试探着伸出脑袋往莽牙山的方向看——

    秦聿把手里的白纸拿出来给她，又指了指附近大大小小的碎石块，上面还有石渣，看着并不像是长期被雨水冲刷而光滑洁净的石面。

    乐正清从莽牙山下去，往秦聿待的那座山上去，不过好在这里应该经常有猎人或者山民来打猎，走着走着找到一条野生小路。

    秦聿不反驳，接着笑：“那就俩狐狸，正好还是同类。”

    黄源山的山体偏低，顶部平坦适合居住，莽牙山落座在黄源山山后，虽然比黄源山高一些，但也不是高得多离谱，而且因为山体平缓，走起来并不吃力。

    乐正清仔细听了听，除了她被空气加工过带着幽幽之味的女声，隐约夹杂着秦聿难得正经的微哑男声。

    从黄源山到莽牙山的路并不远，走的快一些，一刻钟就能到，乐正清沿着弧形上山，不遗漏哪一片视觉死角，然而直到站在山顶，都没见他一点影子。

    秦聿正背靠着大石块坐在地上，不过他的腿上缠了一块被血沾染的青黑中泛红的布。

    她还是先去看看人怎么了，再回去找人拿工具来救。

    乐正清指着他包扎的腿问：“你腿怎么弄的？”

    差不多能确定秦聿就是在这个地方，乐正清准备往后退几步站起来找秦聿，然而她还没动，寂静得鸟虫声都没有的石头山上，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你趴着干嘛呢？”

    “让我猜猜，是想做野猪还是想做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