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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醒得太早，刚到中午乐正清午睡习惯上来，又困又饿，想不顾身上的衣服和发饰直接趴床上睡过去。

    两个人拉着牵红，听白元嵩念一句，跪下磕一个头。

    山上人声鼎沸热闹一片，乐正清坐在屋子里，听着外面的声音，只感觉冷冷清清，胃里也饿到不再感觉饿。

    她喊站一旁的何嫂：“怎么没煮熟？”

    “走吧。”秦聿松开她的腰，牵着她的手进拜堂大厅。

    “送什么的都有，有送粮食的，有送菜送油的，还有送银子当份子钱的。”

    满屋满山的观礼者，最后一道“礼成，送入洞房——”落下，乐正清耳边是骤然炸起的鼓掌声，直到她被秦聿公主抱起出去，也能听见山上久久回荡的掌声。

    乐正清之前纯是甩手掌柜，什么都没管，对古代的婚礼的了解只有从前在电视里看的和何嫂给她掖一半藏一半讲的，因此甫一吃到不熟的饺子，喂一嘴生面生肉，当即就皱眉要吐出来，秦聿也手上摊开帕子去接。

    意外看到乐正清整齐的妆发。

    好在在山上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对周围摆设熟悉——然而就跟打她脸似的，下一瞬她就差点摔倒再被火烧身，紧急迈过去之后又踉跄好几步。

    她平日素颜清冷惯了，今日一化妆，明眸朱唇，金色凤冠垂流苏，身上是大红色的喜服，倒一反之前的样子，有种灼灼其华的燃烧之美。

    “都送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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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正清咬牙：“你怎么不早说。”

    乐正清：“……”

    进门后悄悄关上，他从怀里掏出一小包点心，“秦哥哥说你应该快饿晕了，让我给你送过来。”

    一包点心半壶茶下肚，乐正清总算吃个小包，狗蛋功成身退。

    把点心放大红色喜床上，蛋娃又去给她倒杯茶端过来。

    “很多，一眼望不到边的多，从山顶往下看，黑乎乎的全是人头。”

    还是回到乐正清之前待的屋子，秦聿把她放到床上，阿弄端着盘子递上秤砣，秦聿将盖头一点点挑开。

    秦聿倒是挺能有预见。

    不过不等她自己站稳，因为被东西绊住而下意识张开的手就被人握住，往前趴的身体也被揽住，秦聿身上熟悉的竹清气从盖头下涌到鼻间。

    回头让何嫂知道他们不守规矩吃东西，又要呼天抢地在耳边叨叨半天。

    她唇上抹的有唇脂，不能直接吃，把点心在手里掰开小心送进去，茶她就没法喝了，乐正清摇摇头，让狗蛋把茶小心倒回去。

    秦聿挑起盖头的动作顿了下，才笑开把秤砣放盘子里，端来一碗饺子喂她。

    吃点心确实容易噎住，乐正清半天没喝水，干干的点心已经在喉咙口噎了不少，她接过茶杯，让蛋娃帮忙扶住头上的凤冠，她仰头喝水。

    何嫂忙道：“小心小心，跨火盆呢。”

    乐正清：“……”

    乐正清小声哼了哼，还算秦聿有点良心。

    心理防线即将自我崩溃时，房门再一次被推开，不过这回是被小心翼翼推开，生怕被外面的人发现。

    乐正清在床上坐了一天，早脚底虚浮，头上又披着红盖头，只能看见脚下这片小天地，走得小心又缓慢。

    白元嵩站一侧，做婚礼的证婚人。

    有小山主的口令，赵虎有了底气，先下山让龚岁他们把礼收了，再回山上和何嫂一块去找村里的妇女，帮忙多做饭。

    乐正清怨气满满：“生的，没煮熟。”

    之前及笄让何嫂在上面坐着已经让她觉得折寿了，这回她怎么都不同意，乐正清没父母长辈，秦聿也没有，最后放了乐正清父母的牌位和秦聿外公的牌位。

    饱意驱散困意，乐正清又撑了一段时间，总算到酉时黄昏，山上各处点起奢侈的红蜡烛，映着幽幽山色、挂起的红绸和贴着的大“囍”，房门打开，何嫂过来接她出去。

    乐正清瞅着门口那一团身影，三年过去，相比初来时，蛋娃拔高不少，营养上去脸也红润起来，但身子依旧麻杆似的瘦。

    乐正清眼里闪过得意，喝过茶水她又自己补一遍妆。

    “我以为小山主知道的。”何嫂还有点委屈。

    乐正清点点头，然而她一动，头上的凤冠也动，她吓得立刻抬手扶住，眼前流苏摇曳，晃得眼花，“他们的一片心意，要收就收下，不过收了礼就都留下吃饭，让何嫂多找些人，多做点。”

    “来很多人？”乐正清脑子有些懵逼。

    “好嘞。”

    蛋娃没把茶倒回去，又往她身前递了递，“秦哥哥说吃点心容易噎住，小山主用茶顺顺，他说他不嫌弃你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