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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傻子。

    男人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可是再怎么正经的笑，放到他那张脸上，总会显得有几分漫不经心和不着眼底。眼底有一层轻微的乌青，在冷白的肤色下一对比，显得格外明显。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晚上没睡好觉的原因，说话轻声低语，字正腔圆，一配上他说话含笑、认真又散漫的语气，又显得有几分暧昧。

    周易宁叹了口气，自己走过去，在离唯筱还有两步远的距离时停住，一把拽着她的手将她扯进怀里。

    他一个大老爷们，能出什么事。

    冬日的下午，阳光漫上一层金色的光，小心翼翼地撒在京华半空。寒风一卷，阳光随着簌簌作响的落叶，也颤了颤。

    沉默地往前走，旁边那人伸手拉了她一把，拽着她换了个方位。

    “一边说不喜欢我，一边又偷偷看我，你都不带一点心虚的？”周易宁睨眼回视过去，撞上唯筱打量过来的目光。两人谁也没有躲开视线，周易宁倏地勾唇，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算了，我明白。”

    记忆恍惚，却又鲜明。

    两个人并肩走，唯筱有意拉开点距离，微微往后慢了几步，周易宁也跟着慢几步。不得已，她默不作声走快半步，周易宁走在她身边，落后半个步程。

    那人站定在离她半个步子的距离处，兴味盎然地盯着她看。

    第15章 难追

    唯筱移开视线，没回话，只当没听见。

    他想起他大四上学期那年。

    第六天上午，周易宁从公司里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地回学校。刚从计程车上下来，周易宁被猛地一撞。校门口跑过来一个人一把把他抱住，声音焦急：“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唯筱听到声音，转头看过去，步子却没动。

    周易宁抬头，看着那个站在不远处静静等他过去的人，突兀地喊了句：“唯筱，你能跑过来一下吗？”

    唯筱有种自己和周易宁达成了某种协议，而得到短暂性和平相处的感觉。

    所以才会落到这般境地。

    他明白什么了他就明白了。

    “说不要，那就是要；说不喜欢，那——”

    周易宁侧头朝唯筱看过去，哼着笑了声，说：“都口是心非。”

    唯筱猝不及防怔在原地。

    “上次忘了回你。”

    没人附和，周易宁也没一点儿不自在，开始一个人说话：“余方告诉我，女孩子——”说到这，他停住。

    他一手拽着唯筱的手，一手圈过她的肩，说话时的热气在半空转了个圈，声音像是混着风：“你是傻子吗？”

    仿佛如昨昔。

    大四上，周易宁在京华一个同系学长的创业公司实习。

    “走吧，那地不好找，地图上都没有。”

    这一刻。

    那会公司刚起步，公司里加上周易宁也就六个人，每一个人都是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周易宁和那位学长有点交情，实习就顺便过去帮了一把。刚好那会接了个项目，几个人凑在一起熬了五个通宵。

    唯筱双手撑在周易宁胸前，一把推开。“你才傻子。”

    擦着路边呼啸而过的摩托车卷起一阵凉风，唯筱缩肩瑟缩了下。

    没头没尾的几句话，唯筱一时没反应过来，朝他瞥了一眼。

    “……？”

    余方的话犹如在耳。“这些女的都有病吧，自己说不要买浪费钱，老子不买又生气。给她买了个包说不喜欢，我不买了她又巴着要。”

    她退后几步，戒备地看着他。周易宁没反驳，只掀唇微微笑着看向她嗯了句，“我是傻子。”

    “你是傻子吗？”

    耳边的声音截然而止，唯筱侧头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