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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来就乖。

    两个人匆忙买了最近的一趟可以转车回西塘的航班，周易宁给易园打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周易宁嗯了一声，知道她打电话是为什么，他直截了当低声道。“不用了，我不过去。”

    【不用，见过外婆就行】

    唯筱看到这句话莫名其妙，回了一个问号。

    他垂下眼眸。“没什么好见的。”

    【我要不要去见见你妈呀？】

    拿出手机叮嘱了她几句，他又发了一句。

    那边回得很快。

    周易宁敛眸没说话，易园笑了笑，说起小女儿时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欢喜。“你还没见过你妹妹吧，这次正好来见见。”

    那是小年刚过去的第二天。

    【去】

    陈雅婷妈妈说，外婆心梗复发。

    脸上的笑意减淡，他往回走，接通电话。

    指尖在屏幕上踌躇许久，她拐弯抹角又絮絮叨叨打了七八排字。又觉不对，来回删减又补充，最后只剩下一行。

    周易宁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嘟”声没什么反应。

    而是。

    “宁宁？”

    “宁宁，”易园许是走到了僻静处，安静不少。“妈妈知道以前没照顾好你和外婆。”她有些着急，“现在你高叔叔也接受你了，阿衍那边我也和他说清楚了，妈妈想……”

    那边又发来一句。

    周易宁抬头望了眼天，白茫茫一片，一丝蓝也见不到。

    【好像知道为什么阿姨叫你乖乖了】

    那边再次吵闹起来，小女孩哭着喊着妈妈的声音透过电流传到手机另一头。易园抱着小女孩哄了几声，记起电话还没挂断，急急忙忙朝电话说了一句“妈妈下次给你打电话”后匆匆就切断。

    周易宁想到她刚才那个笨拙又强行想要安慰他的模样，正打算逗一逗她，手机里插进来电。

    周易宁看着那个跑出一截路，还时不时回头的人，勾唇笑了笑。

    唯筱习惯了他不要脸，时不时的自恋，有点受不了他突然这么甜齁。

    但事情就是这样，计划似乎永远都赶不上变化，总会在我们千方百计规划好所有，静静等待那一天的来临时，给你横生枝节。

    周易宁重新笑了笑，打字。

    自那天他生日后，易园仿佛意识到自己这些年对他的欠缺，这几天连连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关心”。

    唯筱给他发了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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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最后商定，20年的新年，大年三十先去她家拜访她爸妈，吃团年饭。然后赶初一的航班回西塘陪外婆过年。

    唯筱没来得及回消息，从洗手间回来，才看到他发过来的消息。

    【那你过年去不去见我爸妈，我爸妈还等着我给回信呢。撇嘴.jpg】

    周易宁接到陈雅婷她妈的电话时，两个人刚吃过饭从何叔的店里出来。

    “你高叔叔知道你以后，也一直说让你来家里坐坐，我们一家人聚聚。”易园那边有点吵，“茹茹，再喝点牛奶。”小女孩挣扎地抗拒，大喊要爸爸。

    【你怎么这么乖】

    不是叫久了希望她可以变乖些。

    唯筱没多问，回了一句好。

    唯筱不知道周易宁和他妈现在关系如何，但都到了见家长的地步，总不好他见了她爸妈，她不见吧？

    “不用，”周易宁打断她。“你好好过你的日子吧，不用管我，外婆我也会自己照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