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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筱脑子晕得厉害。

    周易宁扬眉从门口进来。“收拾完了？”

    ——这根项链你哪来的？

    万一就算遇见了，他们也没和好。

    周易宁伸手盖紧。

    外边日光敞亮。

    唯筱的动作缓慢而僵硬。

    周易宁无奈地笑了下。“那我不告诉你，你不也知道了。”

    唯筱气得推开他。

    又或者，还有很多天。

    敞亮天色落在盒子上，从没盖紧的盒盖角，漏了几丝，钻进盒子里，照亮照片边缘一角。

    万一她研究生毕业没有回国，他们就不会在京华重逢，那他们就不会和好。

    她的手用一下力又快速失了力。

    万一她回国后压根没在油烟街偶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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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见她红着眼望着他的表情，他轻滚喉结，语气轻叹，力道重似承诺。“乖乖，你信我，不管怎么样，最后我们都会在一起。”

    透着那细微一点，隐约能看清——

    “没有万一，我们就是和好了。”

    她知道周易宁在她生日那天去了曼彻斯特。

    到了最后，她也只吐出几个似是自言自语，轻不可闻的字。“万一我们没和好呢。”

    下一秒，顿在原地。

    一个男人站在远处草地上，抱臂靠在树边，身姿闲散，唇角带笑地看着某个方向。

    外边传来脚步声，唯筱呆滞地眨了眨眼，朝门口看过去。

    整个人都像是失了神一样，掌心的那根项链硌在皮肉里，细微地疼。

    “这些照片也带到华清园去吗？”

    她用力拿住那个盒子，放到桌子上，掀开盖子。

    那这些不为人知，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记忆，都有意义吗？

    ——你是不是来看我毕业礼了？

    他不是很能顺着杆子往上爬吗？为什么做了这么多，一点儿也不告诉她。

    走近，桌面上照片被翻找得乱七八糟，视线划过唯筱手里的那张，神色怔愣了一秒。

    不管唯筱回没回国，两人是否在京华偶遇重逢，抑或后来的数次见面。

    下一秒又恢复自如，朝唯筱看过去。

    所以，其实不止那一天。

    心口像是被人猛地抽了一下，空了一块，唯筱别开头，眼底茫然又开始泛热。

    这人什么时候都能张口就来耍流氓。

    唯筱摇头，抬眸看他。

    一动不动。

    没有万一，唯筱和周易宁最后一定会在一起。

    ——你到底去曼彻斯特看过我几次。

    周易宁仿佛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重要的事。替她接过手里的照片，将它们重新收拾好叠放整齐放回盒子里。

    那是她穿着学士礼服的照片，那根项链挂在她的脖颈上，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细碎的光。

    她张了张嘴，又不知道怎么问出口。

    周易宁被她这个反应怔住，抬手往她脸上蹭了蹭，语气埋汰。“我发现你最近很爱哭，床上也哭，床下也哭——”

    她憋着眼泪抽了下鼻子。“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一张又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