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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易宁一边跟着说话，一边在心里思忖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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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说，周易宁自己都越发觉得自己是在蜉蝣撼树。

    章芝和唯凌坐在正侧沙发上，周易宁跟着落座左侧。

    因为章芝的话头，三个人围着唯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说着零碎的话。

    周易宁将自己的情况有条不紊地陆续说出来。直至说完，他努力挺直脊背，却愈发觉得肩上仿佛千斤压重。

    他也知道。

    他都明白。

    可就是越明白，越无力。

    他所拥有的不多。

    即便周京峰去世，易园抛弃他，自己一个人在西塘面临流言蜚语，独自长大。

    可能在唯凌和章芝看来。

    “我名下有一套华清园的房，还有一辆车。除本职工作外，也有就职公司里的一些股份，另外和朋友在京大油烟街合开了一家酒吧。”

    在京华，条件比他好的人数都数不过来。

    这个所谓“全部”的周易宁，也不值一提。

    他没法改变自己的家庭。

    为人父母，没有谁会想把自己女儿嫁给生活条件没有自家好的人。

    几句话不偏不倚，没说到今天这场谈话的点子上，又多少算是围绕着这个展开。

    但他会将自己的全部，倾其所有，都给唯筱。

    “小小经常和我们提起你，你的情况其实我和你阿姨也差不多了解清楚了。”说到这，唯凌看向周易宁，语气也变得迟疑了些。“你是还有一个母亲？”

    “目前手里积蓄不多，但足够一套房子的首付。”

    他也从来不后悔自己有这么一个家庭。

    他仍旧以他的父亲为傲。

    “我爸以前是华航的飞行员，在07年作为主机长，航班遭遇飞行事故去世。”周易宁微垂下眼眸，语速缓慢，用着一种旁观人的角度开始平静地将自己的家庭像别人剖析开。许是少年时期在西塘留下的阴影，周易宁多解释了一句。“这件事，是意料之外的非人为事故，华航的官网里应该还查得到关于这件事的公告。在我父亲去世后，我妈改嫁，我一直跟着外婆在西塘长大。前不久，我外婆也已经去世。”

    自己的条件在唯家看来，完全不够格。甚至，连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在外人眼里，他的的确确是配不上唯筱的。

    “至于我母亲，这些年，我和我妈也没什么联系。以后……”周易宁轻咽口腔里残留的水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联系。”

    唯凌和章芝一时没说话，周易宁继续往下道。

    可没有如果，连想一想这种念头都是不该有的。

    周易宁借着这个话主动切入正题。

    周易宁点了下头，放下水杯，看向章芝和唯凌，嗓音低缓轻沉。“对，但在我父亲去世后，我妈也改嫁了。”

    他也不后悔。

    “我知道我的条件和小小比，微不可提。”

    周易宁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

    但他也明白，可能他努力一辈子，也达不到唯凌和章芝现在的成就。

    想到这，他微抿了下唇，目光从正视章芝唯凌改而缓慢下移，微垂。

    过了会。

    他也曾想过，如果周京峰没有去世……

    “可能我现在的承诺听起来并没有什么用，但我会用尽我的全部，对唯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