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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掉电话以后，梅玉玲给他发来了消息。

    这是一个双人间，封戚在自己那张床睡下以后，季衷寒才把脸探出来。

    封戚叹了口气：“希望明天别感冒，不然我照顾你，受累的不还是我自己。”

    梅玉玲又发来了一条消息：小寒，你理理妈妈，别吓我好不好，我受不住。

    季衷寒没有回应，梅玉玲又发：小寒，你昨天是不是回来过？

    昨天封戚跟他说有点感冒，原来是真的。

    反复在噩梦和惊醒中挣扎着，季衷寒再也睡不下去了。

    那陪他淋得那场雨，大概会加重病情吧。

    季衷寒忽然生出了一股回家的勇气，他产生了要去和梅玉林对峙的念头。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清醒的神志告诉他现实才是残忍的真实时，一颗心就会沉沉往下坠，甚至感觉到了些许绝望。

    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他跟封行路的血缘关系，基因就是这样的强大。

    他怕再看下去，他会控制不住自己……产生厌恶。

    痛哭一场又淋了雨，季衷寒很疲倦，好不容易睡下，又是一夜接连不断的噩梦。

    季衷寒就像被刺伤了般，迅速地将手抽了回去，他手握成拳，几乎没法再去看多封戚一眼。

    封戚那和封行路相似的眉眼，尤其是侧面的轮廓，几乎是一模一样。

    也不知道是送奸夫出门时发现，还是在收拾偷腥现场时发现的。

    季衷寒开了机，有未接来电显示，梅玉玲给他打电话了，不止一个，而是很多通。

    很快季衷寒就猜到为什么梅玉玲会知道他回来过，他背去野营的背包，进门就脱在玄关上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着封戚，能这么深切地感觉到封戚是封行路的儿子。

    看了眼梅玉玲给他打电话的时间，大概是在他发现那件事差不多两个小时后。

    他知道对封戚不公平，可是封行路和梅玉玲，他们两个做出这样恶心的事情前，又有谁对他公平呢？

    季衷寒控制不住自己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可以说在他发现梅玉玲出轨时，他对梅玉玲的感觉，就已经彻底变了。

    他听见封戚的呼吸声，很沉，有点吃力，好像有点鼻塞。

    昨天跑出来得太急，完全忘记了背包这回事。

    他仍然爱她，又恨她的背叛。

    他抱着被子爬起来，房间里的空调安静地响着，太阳还没出来，屋里的每个角落，都被晨光渡上一层昏蓝。

    他看着这个消息，几乎要讽笑出声，难怪梅玉玲会给他打这么通电话，原来是怕丑事被他发现啊。

    刚开手机，梅玉玲又一通电话打来，季衷寒想也不想地挂断了。他现在根本没办法面对梅玉玲，更别提去接她的电话。

    可是看清封戚的脸时，季衷寒的动作全都僵住了。

    季衷寒从酒店里跑了出去，却只能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无处可去。

    昨天晚上打到现在，时断时续，每半小时一次。

    问他在哪，在做什么，为什么不接她电话。

    又过了一会，季衷寒才感觉到封戚的起身离开。

    封戚拍了他一会，才低声说：“是睡了吗？”

    季衷寒悄悄地从床上爬起来，来到了封戚的身旁。他本来想用手测试一下封戚的体温，有没有发烧。

    季衷寒闭上眼，装作没听见。

    梅玉玲还是那个他心中最好的妈妈。

    梦里总是梦到在家里看到的画面，醒来恍惚时，会庆幸这只是梦，没有真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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