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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戟月盯着明遥的胳膊一点点从楚栖肩膀处挪下来，再被几个侍卫护送出去，神情也恢复了刚开始的轻松，他听到楚栖的话，微微蹙了蹙眉，像在寻找一个适当的理由。

    楚栖不由再感叹了一下不愧是“5543”。

    但明遥还没有忘记兄弟情义，于是勾着楚栖肩膀道：“我和栖哥哥一起出来的，顺道再送趟敬王府吧。”

    楚栖硬着头皮发问：“这……这是为何？”

    ——凌虐美。

    然而澜凝冰此时做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动作。

    不过比起狼狈，楚栖脑海中浮现出的另一个词，才能更好形容他现在的状态。

    “夜深了，朕让羽林卫送你回府。”

    可皇帝好像真的是在征询他的意见？

    但柳戟月没有发怒，只让人再调些羽林卫过来，准备回宫。

    “好啊好啊。”明遥蹦跳着从楚栖身后钻出来，有羽林卫护送，安全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明丞相不会多说什么。

    ——也不看看这次惹着谁了。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那些侍卫此时也才发现皇帝受了伤，却不知在自己神识迷糊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一时间紧张至极。

    柳戟月显然也愣了一下，片刻后才道：“乐师，要请你入宫一趟了。”

    明遥又悄悄地缩到楚栖身后，嗫嚅着问：“出什么事啦？我刚才好像梦见在学堂念书，太无聊就睡过去了……”

    合着瞎子是装的啊？不是，你图啥啊！

    柳戟月不置可否，但转头便道：“停手。”

    他不紧不慢地眯起双眼，在地上扫视了一圈，然后慢慢俯下身——

    所有人如临大敌。

    ——捡起了他的蒙眼绫罗，重新绑缚在双眼上，变回了一个瞎子。

    柳戟月听了，很是沉默了一阵，良久后，他才若有所思地开口：“既然如此，那便算你护驾失利好了，即刻入宫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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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澜凝冰琴曲的停奏，许多人也逐渐恢复了神智。明遥与罗纵如梦初醒，侍卫与柴斌也迅速破门而入，纷纷持剑以待，团团包围住澜凝冰。

    “——今日敬王也留宿在宫中。”柳戟月说罢，便先行下楼了。

    楚栖下意识一紧张，然而柳戟月喊的却是另一人：“明遥。”

    罗纵正惶恐地跟他说着什么，但柳戟月神色淡淡，没太放在心上，反而朝楚栖这边看了过来。

    “不必。”柳戟月却道，“楚栖随朕回宫。”

    澜凝冰身上的素白丝绸被链鞭划开无数道口子，琴弦断了许多根，嘴角隐隐沁血，但总体伤痕不是很多。他的蒙眼黑绫在混乱中掉落到远处，于是此时便闭着眼，安静站立，眼睛的外形已是极为好看。

    楚栖是时推拒，显得比较客气：“不用了，臣带了马车和侍卫——”

    只有澜凝冰的狼狈模样才能证明他们存在过。

    楚栖大致扫视了他一眼，没发现哪里有被误伤，心思就又回到柳戟月那边。

    “可以。”澜凝冰毫无犯了多大罪的自觉，反而张扬一笑，“请吧，柳氏皇帝。顺便，匕首与飞针都无毒，方才只是开个玩笑。”

    楚栖瞄了眼柳戟月的手掌，觉得这话有点讽刺。

    他还想再挣扎一下：“这是臣的本分，无论换作是谁，都会以陛下的安危为先……”

    “……”

    楚栖心想这人绝了，亏你说得出口，还笑得出来。

    楚栖：“……”

    可以，梦中梦中梦，你怎么都不会吃亏。

    于是他试探道：“要不先留命审问一阵？”

    但他已经不想拉澜凝冰入团了，即使数值再高，太能惹事的绝对不要。

    楚栖愣在原地，反复品味着这句话。

    最后找到了一个理由，他笑道：“护驾有功？”

    只是一瞬，厢房中就仿佛从没有出现过那两人。

    那两道黛青身影同时一滞。其中一人毫不废话，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眨眼间便跃上房梁，消失无踪；而凌飞渡却略一犹豫，直至看见楚栖点头，才重新隐匿起了身形。

    楚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