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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东承水师能如此强大，与澜氏一族脱不开关系。

    前朝末代皇帝昏聩，暴虐成性，荒淫无度，很没有心理负担地搞死了当时的国师。

    ——为何澜凝冰敢在皇帝面前如此嚣张，又为何他会以音致幻。

    楚栖：“是有些。”

    柳戟月还没说话，澜凝冰突然发出一阵憋笑声。

    柳戟月反问道：“你希望吗？”

    楚栖内心一声大叫，心道柳戟月怎么和他老子一个爱好。先帝是把他当宝贝太子的替代，柳戟月呢？可别吧！

    澜凝冰辣眼地移开目光，懒得再朝他那边看一眼。

    柳戟月顿了一顿：“假若你喜欢，今后可以常住勾陈殿，今宵月也时熏着……”

    楚栖没理他，向皇帝行了礼。柳戟月笑了笑，给他赐座。

    毕竟他可是金牌经纪人。

    他觉得澜凝冰的特殊能力大概比他几位祖宗来得有用一点。

    但柳戟月没让他滚出去，只是淡淡扫了澜凝冰一眼，顺势转了个话题：“既然如此，朕就不勉强了。——说起来，你应该对这位乐师的身份很好奇吧。”

    他赶忙推辞：“不不不用了……今宵月昂贵难得，臣受不起，况且常住摘星宫难免受人非议，臣老实本分，绝无他念……嗯——最好让敬王也少住点。”他拐弯抹角地提醒。

    西边宛国面积最大，虽说许多领地都是高山丘陵；北面雍国战力最强，却碍于地利，难以扩张；南边慕国最为安定富庶，政权也持续最久。

    这什么人啊，楚栖想，有损皇帝威严，应该让他滚出去。

    楚栖大致翻完了澜氏列传里几位有名国师的事迹，目光复杂地看向澜凝冰。

    楚栖穿越来的这个古代世界，主要有四个国家。

    而他们东承，各方面介于这三个国家之间，最大的优势就是水师强大。

    楚栖打开文书，发现那还是卷记史的列传，叙列的人臣都是“澜氏”。

    这几个字眼一出，楚栖就立马明白了。

    ——虽然国师死和前朝亡不是一个因果性关系，但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在前头，澜凝冰这人恐怕非但不能动，还真得好生供着。

    但辅佐国君、稳定人心的能力肯定不及他们的千分之一——甚至还不如自己。

    世人也一直公认，只要澜氏不倒，千波海就会护佑他们，前朝就不会完蛋。

    然后澜氏就倒了。

    楚栖道：“很好，多谢陛下关心。屋内陈设如一，‘今宵月’的味道也还是那么好闻，陛下费心了。”

    ——何止是好奇身份，他是对澜凝冰长这么大都没被打死的经历好奇。

    想岔了想岔了，楚栖清咳一声，拉回思绪，他犹豫了一下，试探道：“陛下要将澜……族长奉为国师吗？”

    澜氏历史悠久，一直与海打着交道。传闻每过一段日子，他们会向千波海献祭一位幼童，以换取千波海的稳定与族人的安康。

    楚栖的位置正好背对窗户，他身后木窗半敞，光线充足地照射进紫微殿。

    久而久之，澜氏血脉里似乎多了一点奇异的天赋——不算多过分，但很神奇的天赋。譬如预测次日阴晴风向、一定范围内寻物必得、又或者猜心事又稳又准之类。

    完了还欲盖弥彰：“我没笑，你们继续。”

    柳戟月将手头的一卷文书交给椿芽儿，再由椿芽儿递到楚栖手中。

    前朝皇帝将每任族长奉为国师，东南水师也有近乎一半的力量由澜氏直接统领。

    虽说实际上只有东承与南慕临海，但东承在千波海中的十二座大小岛屿上囤积了兵力与粮食，进可攻，退亦可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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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前朝就成前朝了。

    毕竟他一个人是无所谓，他背后的千波海、东南水师的稳定才重要。

    “……”

    总之是挺神棍的那种。

    于是皇帝开始说话，他的声音很温和，听起来心情不错：“昨夜睡得好吗？”

    “他是前朝国师、东南水师澜氏一族现今的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