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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栖：“……”

    “哦？”柳戟月笑道，“许是澜氏天赋异禀吧，这倒并不重要。——你们退下罢。”

    柳戟月说罢，略一扬手，凌飞渡与苍眨眼间就消失了。

    柳戟月牵起了他的手，柔声道：“你会多陪我几日吗？”

    楚栖心想一个花天酒地的人说出这话多半信不得，别的不说，他与澜定雪山盟海誓完，转身却瞧见了梦中的白衣佳人澜凝冰怎么办？

    就在他怀疑皇帝该不会准备把他打晕吧的时候，柳戟月却笑着走到了他面前，甚是风轻云淡道：“方才朕是开玩笑的。”

    他便道：“陛下答应了？”

    “是朕唐突了。”柳戟月眼神清澈礼貌，再次温和道，“楚卿不必放在心上。”

    “于是澜定雪便来了，琴曲弹得是挺好，然而又是哀乐又是军曲，见到朕也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他自称姓澜，常驻风光楼，朕才忽然想起澜氏质子的存在，之后问了敬王，果然是他。”

    “罗纵身为羽林卫统领，自然常在宫中当值。有段时间，朕却发觉他有些心不在焉，盘问之下才知道，原是被一位风光楼的琴师勾去了魂。”柳戟月摇头道，“罗纵的风流韵事一向很多，朕却从没见过他那般失魂落魄的样，不免有些好奇，正巧朕寿宴将至，便邀他让那位琴师进宫奏曲，朕也瞧瞧是多么厉害的人物。”

    “正是这个理，除非罗纵爱他爱到痴迷，可不顾流言蜚语，非要与他成亲；又或者澜定雪爱他爱到痴迷，可不顾流言蜚语，自愿做外室侧室，否则不论赐不赐婚，都是朕吃力不讨好。”柳戟月苦笑道，“不过显然，澜定雪心气高傲，不可能伏低做小。而罗纵那边，更是所有人反对。朕便要罗纵与澜定雪说清楚，若成不了就干脆散了。”

    ——我刚夸过你！结果你还是为了摸鱼！好惨一敬王！天天被留下来加班！

    寂静数息后，柳戟月又道：“险些忘了正事，还是说说澜定雪吧。”

    “若是别人，也就罢了，但澜定雪身份特殊，就算他在京中成家落户可以不告知东南澜氏，朕也起码得保证他不受欺负，换句话说，他的婚娶需有朕的旨意。”

    楚栖忍不住道：“皇上赐婚，哪有做侧室的道理？但罗纵家中早有妻妾，若是休妻娶个男人，定会被天下人指点耻笑。”

    “——虽说其实是朕想看看那风光盛宴是什么样子，反正正好敬王留在宫里。”柳戟月狡黠地看着他。

    柳戟月微微一笑：“没有立时答应。朕那日闲来无事，决定出宫，去风光楼见见澜定雪，听他亲口说出的意思。”

    楚栖心道你管的还挺宽，面上一副听得仔细的样子。

    楚栖暗地里长呼了一口气，清咳道：“嗯。”

    楚栖心想你还讨价还价呢，又不知退而求其次指的是二垒还是三垒，但无论哪一种，他都：“……恐怕也不行。”

    “……是臣冒失。”楚栖也客客气气地回道，仿佛他们方才的话题是在谈礼仪。

    柳戟月乌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奇妙，他笑意深刻，扣着楚栖的掌心，领着他慢慢向殿内走，徐徐挑开重重帷幔，出现在眼前的是辉煌气派的龙床。

    皇帝站着他怎么可以坐，楚栖也连忙站起来，恭敬垂首，心下却莫名紧张，暗道正事不说，你又要干吗。

    “那……退而求其次的那种呢？”柳戟月在背后轻声问道。

    说到此处，楚栖脑海中突然有个疑惑一闪而过，但他没来得及细想，便听柳戟月又道：“就是在此时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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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栖手脚冒汗，僵硬地挺直脊背，道：“……恐怕不行，陛下。”

    楚栖：“陛下英明。”

    “这种？”柳戟月将他往前一带，而后自己绕至身后，凑在他耳边低语道。

    良久，身后都没声音，楚栖却始终感受到了令他如芒在背的视线。

    “六月十五那日，又是罗纵在宫中值夜，朕见他魂不守舍，便知多半是因为澜定雪，于是问他考虑得如何了？罗纵愁眉不展，最后倒是说他不想放弃，也与澜定雪许诺了终生，希望到时朕能为他们赐婚。”

    柳戟月侧坐在他的龙床上，思索了会儿，缓缓道：“这事儿说起来，要从三五月前讲起。”

    楚栖闭了闭眼，竟然没有五雷轰顶的意外感，他睁开眼，抬首正色道：“是哪种陪？”

    这他倒是真情实意。

    楚栖：“…………”

    一时紫微殿内只剩下两人。

    而后柳戟月站起身，朝楚栖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