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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前朝皇室曾奔逃东南依附澜氏，数年后被青黎卫发现，却就此消失踪迹。

    “……”

    楚栖茫然地放空大脑，缓缓翻开下一页。

    除此以外，其余国度也不容乐观。西宛皇族早已名存实亡，尽归巫族掌控，皇室子沦为祭祀的圣子。北雍虽无这些纷乱，但他们是十六部族人混居，继位并非纯靠血统，玄武血脉早被稀释浅淡，宛若不存。

    最后则是三十余年前，由承朝推翻的旧朝暨，暨国的护国图腾正是螣蛇。至此，千年前的六大古国已覆灭了一半。

    楚栖之后心想，他其实知道北雍人最不可能无诏入宫，哪怕荒唐如贺兰漪也是一样，他那天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如此逗留数日，终于到了宴请北雍来使的那天。

    书卷不厚，薄薄的十几页纸，写得也不算满，很像是对着参考的古书挑选抄录的。楚栖反复看了几遍上面的文字，仿佛觉得自己又穿越了。

    这段话的后面，又添上了一笔小字批注：剧变之后，滨国皇室深知岛屿国家的不便，亦分出旁支，依附于临海的螣蛇之国。但也正因为他们囿居孤岛，青龙血脉最为纯净，至今尚有一丝力量存留。

    ——麒麟？

    ……倒也不必这么懂事，楚栖无语。

    不过既然柳戟月没发觉，他也确实暂时不准备直接询问。

    他最后看了一遍书卷，记清了里头的细节，将它放回原来的位置上，然后有些心虚地瞥了眼柳戟月。

    ——麒麟所镇卫的古掖国突然消失在历史洪流之中。

    夜里回了摘星宫，柳戟月留他用晚膳，然后便继续处理卧病时滞留的奏折，敬业精神与高效率让楚栖仿佛第一天认识他，想请辞回府的话愣是没能说出口，直到最后夜深了，便毫无悬念地宿在了勾陈殿。

    柳戟月醒后，精神好了不少，也的确没有在意他是否有动御案上的书卷。他让楚栖留在御书房内，随便作甚，打趣地表示批奏折都爽利了许多，楚栖本想赶紧告退，然而一见皇帝忽然开始勤政，按捺不住的一颗事业心也激动了，留下便留下，随便抽了本讲北雍历史与风土人情的书来看。

    那是什么？楚栖奇怪，心中却仿佛隐隐有了个猜想。

    书中又撰写道，接着出事的是青龙之国，那本是建造在数座巨大海岛上的国家，却在一场千年难得一遇的天灾中失去了大半土地，上涨的海浪吞没了岛屿，长久之后，滨国不复存在。

    楚栖看到此处有他熟悉的小字注释：掖国覆灭距今已有千年，覆灭原因却始终成谜，查遍古籍也没有确切记载，只知其皇室乃一朝崩散，此后也下落不明，也许别国宫廷中会有更多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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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来，便唯有南方最长久的朱雀一脉尚存，并且还算保持着纯净。

    柳戟月好像还在睡，连姿势都没变过。楚栖再向旁侧看去，椿芽儿自觉地比了个封口的动作，并示意在场所有内宦都知道规矩。

    千年间，六大人类古国始终安稳而和谐的发展共处，平静无灾地度过了漫长的时光，直到第一个意外的出现。

    这其中的一些事，其实他是知道的。比如说各国拥有图腾，这十分常见，是群体聚集与信仰崇拜的标志，哪怕在他曾身处的现代社会也有不少。但与图腾相配套出现的“血脉”二字就很诡异了，特别是在提及青龙血脉时，还强调了存留的血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