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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栖一脸冷漠地转头吩咐凌飞渡:“把澜凝冰的嘴给我绑上,然后去鸿胪寺请贺兰漪,就说我要送他个礼物。”
“……”澜凝冰挣扎道,“我哪里说错了?他要真的是想给你报平安就该把第一句之后的那些全删了,若是想寻求帮助,如此扭捏矫情的话说与你听又有什么用!”
楚栖:“不用请了,直接把这人送过去,补上一句不用回礼了谢谢要是不退货两国友谊天长地久。”
凌飞渡:“……”
凌飞渡瞥了一眼澜凝冰,澜凝冰终于有些认怂地服软了些态度,他见凌飞渡没动,刚想说两句好话,便被链鞭束了个彻底,一张嘴巴也被布团堵住了——澜凝冰手里没拿瑶琴,而且他的招式众人都非常熟悉了,何况他这种远程脆皮辅助显然一被近身战斗力就大打折扣,故而轻而易举地被拿下了。
楚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朝外头努努嘴:“送走。”
澜凝冰:“唔唔唔!”——我错了!
这个时候认错还只关乎到面子,但要真这副模样去见贺兰漪,面子里子全得丢,性命都保不准了!
楚栖没搭理他,却在擦身时给凌飞渡使了个眼色,凌飞渡会意,捆着澜凝冰走远无声了。
凌飞渡,真好用,楚栖感叹地想。
澜凝冰,真他妈!楚栖又愤怒地想。
但他不得不承认澜凝冰那货确实分析得确实有些道理……但讲道理,谁会在看到这种来信时还逐条剖析目的为何?当他全然理智、冷静淡定时固然也可以,但现在,他光是通读一遍便已觉得浑身冰凉,血液都寒透了。
只因他不是全然理智,里头掺杂了名为感情的因素。
楚栖心情沉重地思索着接下去的事,又展开书信细细研读了几遍,而这几遍下来,他却忽然发现了一个不太对劲的地方。
“咦?”他将信纸对着日头光照,眯眼凝视了几秒,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有几个墨字的字形之中,分明用朱笔极其细微地点上了标记!
这发现令楚栖心头一跳,当下另寻了张纸,逐字考量,将有朱红轻点的文字誊抄下来,边研究边手指发颤。
他与笔友神交多年,来往书信虽碍于山高路远,算不得多,但闲暇时翻看却是常有的事。又因为用鸽子传信,只能在一掌大小的小纸上书写,所以都练得一手小字和去繁就简的能力。这朱笔印记很不起眼,混着墨字更是浅淡到几乎看不见,因而可能就此混过了敬王的查验,也亏得他细看了几遍才发现端倪。
楚栖将那些字挑了出来,不由微妙地想,这皇帝混的,别是给他发什么求救信号吧。
他垂眸看向纸上的字,只见它们按顺序分别是——“西”、“面”、“睡”、“绵”、“月”、“酒”。
楚栖:“……”
他一头雾水地将这几个字排列组合,又不知需不需要再从谐音着手,非说根据词组的搭配来看,“西面”应当是固定的,剩下的四个字里,“酒绵”相对于其他来说更有可能一些,但剩下的“睡月”或“月睡”一词又不知何意。
又或者有几字是单独分开的?这个“月”指的是柳戟月他自己还是单纯的月亮?若是说起西面的酒与月……
楚栖盯着风光楼内的那座大戏台,忽然从沉思中惊醒。
他倒是知道京城西边有一处喝酒赏月的绝佳去处。
那处还和他们风光楼前身差不许多,不如说是风光楼的对家产业——在西市夜河上随波摆荡的酒舫。
京城的烟花之地,当属三处最知名。
东市风光楼出名的是歌舞,每月的风光盛宴热闹非凡,吸引不少达官贵人——他们去别处还没那么理直气壮,唯有去风光楼可以挺直腰板说自己只是“欣赏”。不过由于最近换了东家,彻底撤了皮肉生意,开业的日子也随世子心情,变得冷清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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