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悸動：2-3：上山捉鵰(2/3)

    阿彬道：「路是人走出來的。有人藏在那裡面，幹什麼別人也不知道，對不對？」

    這麼認真的熱誠，簡直是武俠世界的場景。

    不過，我仍然很興奮，內心竊喜，問道：「阿彬！你以前幹過？」

    他偏臉看過來，眼裡蕩漾著一抹猥瑣的笑意，彷佛在暗示什麼。

    徵詢的語氣，充滿捉弄的意味，分明有意挑釁。

    忽然覺得爬山真好，我不由心想：「阿彬如果突然累到昏倒，我不就可以」

    因為血性漢子是世間奇葩，光明磊落，摒懶葩很帥氣，連挖鼻孔都迷人。

    「你看！眼界開闊，風景優美，讓人心曠神怡，爬山不錯齁？」

    不過沒關係，我有恃無恐，一點也沒在怕。

    那味道變得很濃烈，又嗆又臭，我敬謝不敏。

    他奮不顧身，分明是忠肝義膽的蕭峰，為救結拜兄弟段譽，拼命殺出一條血路。

    末了，阿彬把開山刀遞過來，含著揶揄的眼色說：「換你，敢嗎？」

    青山靜立在藍天下，保持一貫的沉默。

    我很榮幸與俠客同行，時間被汗水蒸發，化為輕煙飛逝，遁入歷史洪流。

    「上面沒路吧？」我仰望的視野，只見樹木濃密，蒼蒼鬱鬱，高聳見不到頂。

    美則美矣，只是很可惜，我心中最美的風景就在觸手可及之處，卻不敢去摘夢。

    他倚著樹幹在休息，摘片樹葉遞至我鼻端前：「你聞聞看。」

    緣由我二哥小學畢業，出外奮鬥以後，家裡的粗活，舉凡劈柴挑水、鋤土澆肥等等。我媽使出「仙女散花手」四兩撥千斤全往我身上壓，我想推也推不掉，被逼著練成「天龍八不神功」。其中之一，不對大樹蠻幹，對付小草很省事。我邁開凌波微步，全力施展六脈神劍，就是要讓蕭峰為之眼睛一亮，從此對我刮目相看。有了動力，刺激腎上腺素大爆發，我一口氣殺上山脊。眼前一亮，風景一變，豁見對面群山簇擁，碧波蕩漾，景色似曾相識，美得我無法不大驚小叫：「這不是龍珠灣嗎？」

    更精確的說，阿彬根本不相信我辦得到，打從心底把我看扁扁。

    「這叫牛樟樹，可防蚊蟲。」阿彬把葉子揉碎，將液汁往手臂上抹。

    阿彬指著山下，礦山縮小成土堆，遠處梯田宛若棋盤排列。

    爬山果真是很有意義的活動，開啟我紛紛揚揚的遐爾，美麗了午後的時光。熱情的陽光把濃密的樹梢篩成碎片，鬼鬼祟祟閃動不明的妄念。蟬鳴熱鬧在幽深之外，喞喞複喞喞，不是木蘭當戶織，而是我內心暗伏的蠢動，在催促不斷膨脹的欲望。

    他故意使壞，硬往我臉上擦。

    有股很熟悉的怪味沖鼻而入，我說：「是樟腦丸的味道？」

    阿彬的汗衫濕到映透胸肌，兩粒乳頭愈看愈像紅桑椹，不知吃起來是甜或酸。

    天地良心，能夠親近阿彬是我夢寐以求的奢望，攜手闖蕩變成興奮劑。讓我勇於拋開畏怯，壯膽展示親熱，逮住機會就托住阿彬的屁股往上頂、抽空就把摘到手的野果塞入他嘴裡。我累積無數的喜悅，任由汗水淋漓熱烘烘的身軀，完全不知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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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曖昧了我的想像，莫名有種期待，卻又說不出個具體的什麼來。

    我向來最崇拜，有血有肉充滿義氣的俠客。

    「最好是，走啦！」阿彬爬山與眾不同，揮刀披荊斬棘，步步執著要征服山林。

    風不吹葉不動，樹不語，只管靜靜地傾聽鳥鳴的呢喃。

    很快地，阿彬滿頭大汗，裸露的手腳隨著勇闖的成果，割痕時而迸出絲絲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