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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却忽的被他掀翻，甩了出去落到地上，在雨夜的地面上滚了两圈，女孩也被他的动作吓得往后退了步，要冲进雨里去捡那瓶药。

    她以为这样他会开心，期待地将手里的东西递了上去。

    “你有什么事要做，不知道自己多蠢吗，你能做什么？你把别人的感受当什么了？你出去添什么麻烦？”

    他每天的生活她一个傻子不会了解，她只看到他受伤了以自己的认知觉得他会疼，所以就奋不顾身去为他做所有能做的一切，她一个傻子懂什么，知道什么？那么奋不顾身，有什么必要？

    胳膊陡然被他钳住。

    她为什么会出去？他比什么都清楚，那些人肯定是拿他骗了她，告诉她去城里买药，这样他就不会受伤了，她那么牵挂他的，一定会去。可城里离这儿又有多远？外面这几天天气恶劣，她走上一整天都到不了。

    他骤然沉默，整个人像被什么袭中。

    再看她这个人，浑身脏得不能再脏，不能再可怜。

    看得人心烦。

    可她越摆出这样的表情，他心里的情绪就越翻涌。

    她又说不上来，一副傻劲。

    他又低头去看她的鞋子，鞋子破了，整个湿漉漉的，沾了不少灰。

    “我让你滚，你不滚；我拿水泼你，你不走；我拿石头砸你，你也不走，你是想怎么样？企图拿这样的戏码让我怜悯你？你想怎么样，你到底要怎样，你告诉我，嗯？”

    她盯着他看，目光一如既往地泛着无辜劲。

    可她一个口齿不清，交流有障碍的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买药，别人又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她，会用怎样的语气凶她？

    女孩怯懦地动了动唇，解释：“有……有事……”

    她撑着伞，一手唯唯诺诺地在荷包里翻着什么，最后翻出了一个小药盒，包装盒都被压烂了，她衣服湿了一块，也溅湿了点那药瓶。

    可是这一切又是因为谁，是她自己吗，不是。

    可能是这样的话她听了太多，以至于此刻听着都没有什么感觉。

    他皱紧眉头：“什么？”

    想都不敢想。

    他又气涌上来，像是自己刚刚那番表现特别可笑。

    那他是为了什么，以为她出了事或是被别人给带走，出来找了大半夜，痛苦地哭了，跪到了地上，偏偏这一幕还被她给看了见。

    “谁要你喜欢我，谁稀罕你的喜欢？你看清楚我现在的样子，你看看这样的人需要你的喜欢么？我打拳赛，我在外边打架，我赌钱，我什么都干！我这人是个疯子，有心理疾病，你看清楚这样的废物有什么值得你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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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怔了。

    “墨、墨墨总是流血，有了药，就不会流血，不会疼了……”

    即使这样，那瓶崭新的药却被她护得好好的。

    被这样一个傻子。

    他凶狠地说着无比绝情的话，又狠狠呼吸着，声线发着颤。

    盯着他的眼睛，那双泛着沉色的眼。

    “有事？什么事。”

    可是，可是。

    少女惶然，怔然地看着他。

    “药、药……”

    即使这样她也将这东西视如宝贝一样护着，仔细地擦了擦上边的灰，像献出手中唯一至宝一样递到他眼前，眼里闪着光。

    “谁要你去买药了？谁要你管了？我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