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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是卫松，是他的住处，这是他们下午相处时的画面，小卫在做作业，陈墨在厨房做饭，她就在他的身边和他闲聊。

    楚怜毫无情绪地看着他。

    她没说话，她知道，裴厌疯了，疯得彻底。

    有一段路她没看清，出门的时候差点绊倒，生生被裴厌拖了起来。

    这场雨，冰冷入骨，大得仿佛要将人砸倒。

    楚怜怔了下。

    “可我一开始没想过会是陈墨，你以为我想将你让给他么？白白把你送回去？我身不由己！”

    楚怜只冷冷望着他。

    楚怜紧紧扣着他的手，拼命想脱离。

    “你不知道我把这一段看了多少遍。”裴厌说：“你跟陈墨谈笑风生，跟他怎样和平相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知道我心有多疼吗，我真的疼，我都想现在拿东西挖出来给你看看！”

    说再也回不去了，还是说他们早已是陌路人。

    外面已入了夜，在下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楚怜的脸上，她此时形象本就狼狈，现在散乱的湿发紧贴着脸，身上衣服也湿了。

    雨水打湿了屏幕，画面却清晰如眼。

    她想说话，雨幕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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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怜看到这个画面只觉得浑身发冷。

    “我现在，我现在就是恨不得弄死陈墨，摁灭他在你心中的位置。”

    已经被雨水淋到毫无感觉。

    外面有几个人等着，有人拿着一个平板，裴厌一手东西砸到地上，上边还播放着一截视频，裴厌掐着她的脖子，近乎是将她整个人带在怀里，紧紧迫使她看着显示屏：“你看！”

    不仅仅是裴厌，看楚怜时的眼神也是，和之前判若两人。

    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她就认了出来，只是实在没想到。

    楚怜知道今天的事只是裴厌冲动之下做的，他是想刺激自己，可是她现在累了，有些事摆在眼前，暂时没有什么心情去收拾感情上的事。

    一个金属物品被他丢到裴厌的脚边，滚了几圈最终落到皮鞋旁边不动，裴厌敛起眸色，盯着来人。

    陈墨收回手抄进兜里，抬起头，朝着两人看了过去。

    “等一切事情结束了，我接你回家，好不好？”

    他一直带着楚怜出去，经过长廊，经过上边的歌舞厅，一直出去。

    看着裴厌发疯。

    她知道，跟她接触过的人都在裴厌的监控之下。

    “你想揭发我，想送我进去，我不怪你，你怎样我都不怪你，当初是我有私心，我自作自受，可是你也知道，阿怜，你知道我只有你了，你走了要我以后怎么办？我做了太多错事，我需要一个人的救赎，你现在告诉我你跟我反目成仇了，你要我怎么接受？”

    他咬牙道：“你知道的，我是走在刀尖边的人，我不会有什么善终，可是我已经没有回头路，就只有继续做下去这一个选择。你以为，我舍得？”

    楚怜看他失控的这样，笑了。

    另一方面她也不知道裴厌的这种情绪是何而来，将陈墨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仿佛她是被他抢过去的一般。可她和陈墨的情分远没有到那种程度，他真不必这样。

    裴厌手都开始颤抖，却不肯放：“就算我死，这个人也要死，你选一个？你要我死，还是他死？”

    周遭除了雨声，便只有那阵脚步声，所有人看了过去。

    眼底死寂。

    雨幕里，身形颀长的身影朝他们走了过来，那是个男人，一身单薄黑衣，纤瘦手腕露着，手上绑着一圈绷带，是仿打拳时的那种绑法。他低着头，大半张脸都隐在阴影里。

    那是一种毫不收敛的泛着冷的，恨意。

    即使雨声很大她仍然注意了到。

    “就当做是怜悯我的，可不可以？”

    裴厌似疯了，拽着她的手出去，道：“你过来，我让你看看！”

    说什么？可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