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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繁说着说着语气就弱了下来：“他好有病，这些我看了简直头皮发麻，他是不是因为自己活不久，所以对世界都充满了敌意，觉得那些不幸的人生下来就是痛苦，才想改变对方的人生，觉得这样才是真正的新生？”

    楚怜发觉自己好像有点魔怔了，做个什么想到的都是陈墨。

    那个月柯繁办了婚礼。

    可是，谁知道呢。

    那一刻她脑袋里浮现的却是陈墨的脸。

    他和他的小女朋友结婚了，那一天天气特别好，楚怜就坐在宾客席的第一排，看着他们宣誓。

    在她说话还口齿不清的时候，在她被当众欺负的时候。

    她也不知道陈墨知不知道这件事，事到现在，他应该是知道的。

    那些年，他唯一和余忻关系还算可以，可能有些人天生就是互相吸引的，即使过了很多年，对方换了张脸换了身份，最终也都会成为朋友。

    柯繁说：“不是自杀，是病死的，他断了两天药，身体没撑住。但是他写了封遗书，很多事情的过程都是他遗书的内容。”

    只是不知道陈墨会是什么反应。

    楚怜嗯了声：“我以前也以为他很好。”

    “嗯，盛龄是吗？”

    他是个性格很莫测的人，说话语速很慢，声音也很缓，加上身体一直不好，没人会觉得他十恶不赦。

    是晚天，天边渲染着大片淡紫色的云，或者也不是紫色，只是在楚怜眼里它们就是紫色的，她觉得这一幕特别美好，楚怜拿出手机对准天边，拍下了那张照片。

    柯繁说：“看他过去也挺可怜的，好像小时候就被诊断出是个残疾儿，被父母遗弃，长大后也因为小时候的毛病变得体弱多病，活不了多久。可是他其实是个很优秀的人，上学就是班里尖子生，上的是知名大学的化药专业，只是后来他就成了犯罪团伙一员，谁也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

    之后什么流程都走得很顺利，吃完酒席后，楚怜离开了酒店。

    她笑了下：“嗯。”

    是他拿出手机给她，教她说可以在上面打字练习，慢慢进步，肯定有一天可以好好地和人对话。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知道吗，那个盛龄是被通缉了十几年的拐卖罪犯余忻，本来是要去坐牢的，他特别厉害，瞒天过海，去重新换了张脸，甚至是去顶了盛家大少爷的身份，盛家也是猪油蒙了心，因为继承人死了想继续拿到遗产，一直帮着瞒下了这件事。亏我曾经还觉得他人很好呢！”

    楚怜愣住。

    楚怜淡淡一笑。

    曾经很多次她都在幻想，如果未来他们两个人出去旅行会是什么样子，一定特别开心吧，背着背包，拿着相机，照片可以定格他们那一刻的美好。

    这个世界很多人都是双面的，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可能那一面存在于很深的地方，也可能它就藏在那些伪善的面孔下，蓄势待发。

    楚怜沉默。

    “你知道？”柯繁惊了。

    柯繁倒吸一口冷气：“你真知道啊，这消息还是刚出呢。”

    楚怜说：“没事，都过去了。”

    楚怜弯弯唇，抬手朝他们挥手。

    原来他之前和她说反正他也要死了，是真心话。

    柯繁点头：“是，那些破事总算是告一段落了，怜姐，你也振作起来，不要总是这么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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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怜姐！”不远处的路边，一群人簇拥着新郎新娘上了跑车，柯繁远远地挥手喊她：“我们先走啦！”

    “我想，他应该是心理畸形，从小留下的影响让他喜欢研究人性？人口拐卖，改造性格等等，依据这些事得到自己内心的满足。”

    楚怜弯弯唇。

    “所以，他现在结果怎么样了？”

    “他在前两天被发现死在了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