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入梦(2/2)

    如果换我来问你，你愿意挽留会离开的我吗？

    画面转移。

    董于觉得一切似乎都不那么对劲了。

    梦中，他和顾绍钧都年少，高中的时候董于就已经是一幅大少爷的模样，生人勿近。顾绍钧和顾梵薇是他少有的玩伴。顾梵薇低他一级，顾绍钧和他同级，三人没事就一起学习，窝在图书馆里看看书。顾绍钧那时还挺开朗，家中又有钱，情书有事没事收了一堆，一个都不理。

    梦里的顾绍钧看上去是冷静的，只是高台后忽然变成了万丈深渊。

    可是由口头说出的答案，又有什么用呢？就算这是梦境，他的意识比较冲动，又有谁能说清楚说出来的话能有几分是真心？

    “我们之间有太多悬而未决的问题了。”顾绍钧苦笑着摇摇头，“可是现在我必须要问你，如果我们之中必须要有人回答，那么，你愿意挽留要离开的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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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这么问？”

    不等董于作出回应，她忽然又问：“你会忘记哥哥的，对吧？”

    董于这么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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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于一睁眼，已经是早上七点钟。他大概是不知道梦中的顾绍钧会给出怎样的答案了。

    “臭丫头，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

    “董哥哥，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顾梵薇温柔地笑着，对董于说。

    这次是在小礼堂。董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见披着婚纱的顾梵薇，才明白这似乎是他们之间的婚礼。顾梵薇生得好看，穿上婚纱也十分美丽。她挽着董于的手，和他一起走上高台。

    直到视频结束，他才反应过来，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他也终于有了一些倦意。

    董于忽然地笑了，顾绍钧莫名地看着他。董于说：“如果我拒绝回答呢？”

    因为是梦，所以一切都那么荒谬。可是他会给出答案吗？

    这只是梦而已。

    顾绍钧没有往日的复杂神情，只是看着董于，轻轻问：“董于......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明明清楚这是个梦，又觉得这是如此的真实。

    即使是在梦中，她的笑容也显得苦涩。董于忽然就感到有些歉疚，他对顾梵薇的抱歉还没说出口，头纱下的人脸忽然就变了模样。现在是顾绍钧站在他面前。

    董于不知怎么的对着屏幕发了呆。

    “嗯......高的，瘦的，性格要好，最重要的是知书达理吧？”董于笑了一笑，回答道。字里行间与顾梵薇形象十分接近。顾梵薇白皙的面颊扫上了一层淡红，娇嗔道：“董哥哥这么说，我以后有机会吗？”

    “梵薇，你才高二，别想那么多，以后长大了，有的机会谈这个。”一直闭口不言的顾绍钧忽然在这时候插话进来。

    董于清楚，他不想给任何人任何承诺。

    董于被这突然的变化弄得有些疑惑，只能站在那，没有作声。

    “因为......”顾梵薇苦笑了一下，“董于，你的心里，我的位置从来都没有顾绍钧重要，对吧？”

    但这不重要。就在今天，他要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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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象，是顾梵薇。

    他看着顾绍钧，顾绍钧也看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一个答案。

    “哥，你不也才大我一岁，装什么老成。”顾梵薇不满地撅噘嘴，眉目间是小女儿的清新娇俏。“怕不是哥你也喜欢董哥哥，所以才来和我抢吧？......哎，别弹我！”

    董于只收过一封情书，是顾梵薇给的。上面清秀的字迹似乎在梦中也能看清。

    而他的梦境，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那时他们三人都在公园约好慢跑，顾梵薇也不顾顾绍钧还在场，对董于举止很亲昵，她问董于：“董哥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董于，从来都不是喜欢被别人掌控的那一方。无论是顾绍钧，还是顾梵薇，亦或是尹且诗。

    董于笑了一笑，不再说话，任由他们天南地北的聊，很快他们就可以把话题转移到别的地方。

    董于做了个梦。

    他向后退去，果不其然在梦境中一脚踩空，直直坠下，耳旁是破空的风声。

    谁也不要逼着他许出承诺。

    因为只有一个高台，台底下空荡荡的。喧哗的人影没有了，顾梵薇也不见了。只有他和顾绍钧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