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坠机（完结）(2/3)

    顾绍钧的车开得飞快。今天是董于和尹且诗乘机去意大利的日子。他不想掺和进这件事，可他无法去想更多。他用车载手机给董于打电话，一被接通就气急败坏地喊：“董于你给我留下！你给我留下！不准去意大利！”

    飞机仍然准时起飞，人们不敢给死亡以侧目，只能拉着行李匆匆而过。这个时代有太多故事，能被人注意到一点都足够自恋者欣喜若狂。但是尹且诗不是自恋者，他不希望自己的故事成为故事。凡是故事，都有开端、发展、高潮、结尾。而他，只是想在董于身边待着而已。

    他已经有能力解决这个单子，这并不代表他不想要董于陪着。

    董于的提议被尹且诗拒绝了：“不用了，那个......你能不能回去？这个任务，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于是他劝董于回去了？

    尹且诗的脸更为苍白。

    飞机即将起飞的提示音响起，尹且诗听到一声：“您好，请问能让一下吗？”他睁开眼，眼前赫然是半小时前碎裂在高台下的少女。

    尹且诗不知道，他心里十分渴望董于能陪着他。可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不能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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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绍钧在机场，帮着尹且诗劝回了董于。真好。

    尹且诗头脑发晕，感觉自己手心都是汗。他的喉咙干涩，一直在不停地喝水。思念的感觉并不好受，他想。这才没见董于那么一会，他就开始想他。像是两辈子没见了那样想他。

    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发了疯一样阻止董于去意大利，但绝对不是因为什么该死的独占欲。无端的恐惧将他的脑袋塞满。被擦得锃亮的豪车被刮出好几道深深的痕迹，他仿若未见。将车停在车场后，他就甩上车门，奔了出去。

    “不舒服就回去，我去就好。”

    没有董于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必须保持头脑清醒。其余的时间要求更高。如果不能做到董于想要的样子，他被抛弃只是早晚问题。

    尹且诗只看到董于的表情变了下，却不知道在他之前顾绍钧已经不让董于过去。“为什么？”

    本属于他们两人的任务。

    尹且诗坐在飞机上，身旁的座位空着。飞机还没开动，他的额角都是冷汗。墨镜被他摘下，他徒劳地望向窗外，想看看董于。

    “怎么了？”

    他不晕机。虽然从来没坐过飞机，但他理应不晕机的。空姐过来关切地询问，被他礼貌地拒绝了。他知道这次自己该带着董于的任务去往意大利。

    不，不是这个原因。

    “只是有些不舒服。”

    尹且诗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感到不舒服。但他一点也不想要这样。

    这不行。董于不喜欢任何人依赖他，偶尔的依赖可能会让他开心，但过多的依赖只会招致他的厌恶。

    僵持间，原本一般喧闹的人群，忽然喧扰了起来。有一个少女站在高台上，不声不响地坠下。

    候机室内，尹且诗坐在董于身旁，脸色并不漂亮。有汗从他的额头上渗出，又落入黑色的口罩。董于坐在一旁看书，很快就发现了尹且诗的异样。

    “我......”

    画面还得回到半小时前。

    也许他的难受，还因为刚刚目睹了一场死亡。少女从高台上一跃而下，粉身碎骨。

    尹且诗头脑像是塞了一块吸满温水的海绵，他不知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他的头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细细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