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2/2)

    雷吉诺德揉了揉额角，目光顺着窗外望向野地，今天阳光正好，各色野花和绿色的茂盛野草相映成趣，蝴蝶扇动翅膀，蜜蜂的嗡鸣忽隐忽现，矮灌木丛里轻微的晃动，不知是野兔还是狐狸的动静。一切这么美，这么安宁，而他却像萎败的植物一样，囿困于一栋可以看见外面又让人无比窒息的房子。

    “阿莎，以后，我不想听到任何由战场上来的信件，引起的大呼小叫。我也不想再看或者帮你们读，任何来自那地方的信。明白了吗？去找别人吧！”雷吉诺德语速由慢转快，只为了不给自己留下任何余地。

     ＝???＝ 

    与此同时，雷吉诺德发泄情绪的行为最终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就像对待破麻袋，他把自己随意地丢到床上。盯着头顶的日光灯，眼睛变得又干又涩，就可以假装他的眼泪只不过是生理性的。

    雷吉诺德伸出手，将信件递还给这对夫妇，身体的缘故加上长期只在室内活动，让雷吉诺德的手在晨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苍白，而手背上青紫色的血管更是清晰可见。汤姆连忙接过信，送到妻子手里，又转身到厨房为少爷取早餐，而阿莎则站在原处，双手不停地摩挲着信纸。

    雷吉诺德痛恨自己的脆弱，然而期待已经消失，今天就像昨天，明天也会和今天雷同。他升不起一星半点为孩子们写作，给他们构建一个美好童话世界的念头。雷吉诺德翻身蹬掉鞋子，用被子蒙住脑袋，在安抚别人之前，他先一步躲进了自己那简陋的避风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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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啊？他的鼻腔一阵阵的发酸。汤姆放下餐盘的声音惊醒了雷吉诺德，他暗自咬紧牙关，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为雷吉诺德续杯的汤姆暂时看不到踪影，“阿莎，阿莎！”他唤回了同样陷入思绪的阿莎，她懦懦地回应道，“是，是的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声音在沉默的空气中盘桓又落下，雷吉诺德紧皱眉头沉默着，片刻之后又像是过意不去，“找个时间告诉信差，让他从后门送信吧。”说完，他再没有动桌子上的任何东西，拄着拐杖用自己最快的步伐，狼狈地逃离。不多时楼上响起一阵破坏声，阿莎就像受惊的母鸡，抖了抖身体，将信纸塞进围裙前的口袋里，慌忙收拾起桌子上的餐盘、杯子，走回厨房。

    回忆起信上的落款，雷吉诺德清楚地意识到，这场仗竟然打了三年多，而那个人离开自己也已经有这么长时间了。他摇摇头，早已分不清是波文离开时的言行更令他神伤，还是一年之后重新送达的信里甚至连一句话写给自己的话都没有，更令他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