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人狗粮一定会翻碗碗的(3/3)

    “哎,说起来,我觉得盈缺老头儿来的时间有点微妙呀”两人扶着墙步履蹒跚地往屋子里挪,花鉴嘀咕道,“我们在这里这么多年,盈缺老头一直不知晓,他是哪里来的消息知道我们在此?真要说的话莫非是因为小十七?”

    慕辞痛得脸色惨白,摇摇头道:“颜卿不会的。”

    “我不是说他。”两人进了屋,花鉴强撑着将慕辞血迹斑驳的白衣脱了下来,边道,“小十七一直知道我的地址,我都告诉他多少年了,没必要等到今天才告诉盈缺老头。我是在想,会不会是他这次来时被人跟踪”

    花鉴突然收了声,他一想到柳珩这次中的药,立刻有了不详的预感,声音发寒:“糟了。”

    像是专程来印证他的预感一般,有个矮小的身影立时出现在门前。

    连花鉴也不免惊讶,竟是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孩子?

    那小孩捏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刃,高高举过头顶,着普通人家的布衣,分辨不出明显的性别,紧张而雀跃的表情,笑得十分渗人。

    花鉴问道:“你是谁?”

    他能感觉到眼前人的恶意,他不相信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能有什么深仇大恨,或许这人只是看起来年龄小的侏儒,也可能是习过缩骨功的江湖异人

    “我是谁?你猜猜?”那小孩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一边迫近,颠三倒四地道,“继续神气啊?药师谷百年难遇的天才大人?有种骂我呀?要怪就怪你们认识柳颜卿!花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除了你们是替天行道以正视听哈哈哈哈”

    “慢着。”慕辞忽道,“你既然恨的是他,我帮你杀了他,求你饶我一命如何?”

    那小孩一听,几乎是狂喜地尖锐笑了起来:“好好好!你动手!你快动手!”

    慕辞从案边的架上取下一瓷瓶,捏了一粒砖红药丸在掌心:“这是药师谷最烈的毒,即服立死,药石罔效。”

    花鉴挣扎着偏过头,怒道:“师兄!你想干唔——”

    慕辞不顾他的意愿,强硬地钳住他下巴捏开牙关,把药丸硬塞下去,几乎与此同时,身后的小孩爆发出一张得意狂笑:

    “好好好!!太好了!!枉你们自称什么名门正派!!畜生!都是畜生!!猪狗不如!!这种手足相残的脏事都干得出来!!还不如一个普通人知道廉耻!慕辞,你不配活在世上!你不配!!”

    药一下肚,花鉴手脚脱力站不稳滑了下去,慕辞顺势将他搂进怀中跪坐在地上。

    慕辞背对着那狰狞的疯小孩,像是听不见那些刻薄尖锐的辱骂,低头温柔注视着花鉴,逆光的五官被勾出一层柔和光晕,漂亮地惊人,他忽然露出个极浅、极纯的笑容来。

    花鉴猛然记起一件淡忘已久的小事。

    在他还很小的时候,记不清是哪一年的元宵节,他趁着盈缺君不在谷中,半哄半骗地把一众师兄弟包括慕辞师兄,一起诓去谷外的小镇上看花灯,其他师弟们都兴高采烈地疯玩,唯慕辞一人呆呆驻足在河边,脸上一点儿喜色也无。

    花鉴几乎有些恼怒,自己费了这么大心思,别的懂事师弟都要把自己吹上天了,这块木头还不知道领情?他问:“师兄不高兴?”

    慕辞回道:“高兴。”

    花鉴又问:“那师兄为何不笑?”

    慕辞道:“师父说,每个人一生能享的福是固定的,能吃的饭是有限的,能笑的次数也是有限的;谁先吃完、笑够,谁就先结束一生。我想活得长久些。”

    花鉴从未想过真有人信这么迂腐的观念,简直要被气笑了,揶揄道:“那请问师兄,什么时候才愿意笑一笑呢?”

    “我也不知道”慕辞附身将搁浅在脚畔的莲花灯拾起,扶正了蜡烛把里面写着心愿的花笺藏入河灯花瓣,将那盏灯送回河中,目送着雀跃的烛火映着夜幕星光漂远,又说,“当我觉得活够了的时候吧。”

    花鉴此生第一次,见到慕辞笑。

    花鉴也是此生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恐惧像阴暗的虫豸一般沿着脊梁爬遍全身遏住命脉,遍体生寒,封住了行动与心底疯狂的嘶吼,而后难以抗拒地失去了意识。

    无边的黑暗笼罩住全世界,夺走了一切光与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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