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省（三）(2/2)

    谭晋却没给他多少自怨自艾的时间，继续冷冷地发问。“你既然听到了他这么说，你不服气，为什么不来找我？”

    谭晋意外地挑了挑眉毛。他下午被傅斯伟一通电话叫过去收拾烂摊子，只知道是自家小孩儿跟黄志卿吵了起来，却不知是因为这个。本来是觉得闻风年轻气盛还欠教育，听了这回答却突然觉得这小孩儿真是可爱，此时垂着脑袋，眼泪汪汪，像个毛茸茸的大狗，还知道护主。

    “既然你已经明白自己错在哪了，那么我们来谈谈惩罚。”谭晋的话强行把闻风从后悔中拉了出来，又陷入了新的未知的恐惧中。

    闻风嗫嚅着开口，“我不想让主人听见那些话。”

    闻风被身下想要排泄的欲望折磨的快要发疯，根本来不及思考，回答便脱口而出，“他跟傅律污蔑你是靠跟万江的法务的关系才拿到的案子。”

    闻风从一片混沌的思维中拨丝抽茧，渐渐回忆起下午的情形，顿时有些心虚。“没应该没信。”

    可爱归可爱，犯了错还是得教育。谭晋冷哼一声，鞭子破空划过，落在了闻风胸前。“他是这么说，你难道也这么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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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知道他是胡说八道，你和他争论什么？从进所的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做律师切忌浮躁，遇事当三思而后行！今日你与他一言不合，就可以当着最高合伙人的面和他吵架。谁知道你明天会不会因为三言两语跟客户动手？你让傅律怎么想你，怎么放心把案子交给你！”

    谭晋眯起眼睛，重重两鞭擦过闻风左右两边大腿内侧，留下两道对称的红痕，激起闻风一声惨叫。

    闻风涨红了脸，也不顾身上身下的胀痛，急切地反驳，“当然不是！他放屁！主人为了这个案子辛苦跑了几天法院？晚上觉都不睡起来查卷宗，大家都看在眼里，凭什么被他这样说？”

    谭晋不置可否，接着问他，“那你觉得傅律师相信他说的话吗？”

    谭晋在无言的沉默中理解了他家小奴隶的自责，既然已经认识到错误，谭晋也不再逼他，只将他从刑架上解了下来，示意他跪在地毯上。

    闻风喃喃着“不是”，却低下了头。是的，他不相信谭晋会做那些事，但还是担心这些流言蜚语会影响他的工作。说到底，是他不信任他的主人。

    闻风呐呐地说不出话，心里却第一次泛起一丝后悔来。他知道他家主人为他的前途付出了多少心力，跑各种大客户都把他带在身边，盼他能够早日独当一面，而今天的事，却让他失望了。

    “六十板子，在左边柜子里，叼来给我。”

    “为什么不想让我听见？”谭晋真想把这个小奴隶的脑袋打开，看看他成天都在想些什么。“你觉得我知道了这件事会影响我办案的效率？还是觉得我会因为这些风言风语就放弃和万江法务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