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暖池赐浴涤白浊 书房自诩作淫书(2/2)

    “坐吧。”张为江颔首。

    “大多数都是读过的，”张淮靖答他，又问道：“你呢？你识得字吗？读过什么书？”

    张淮靖忙准了，又拿了些银两出来给到下人用作盘缠。

    原来他叫梓帛，张淮靖心里念到。

    望着面前白纸一样的少年，梓帛心里泛起一阵连他自己都无法言明的妒意和怜爱之情。

    “认得几个字，书嘛...”梓帛扭头看他，“淫书算不算？”

    到了正厅，张淮靖便看见了一向不苟言笑的父亲和......他似乎又感受到了昨晚那股晕眩感。

    少年心头大大的一颤，继而不知道为什么又升出一股怨怼之情。

    张为江起筷吃饭，没有再说什么。张淮靖当然也不好问东问西。

    “父亲。”张淮靖对着张为江请安。

    “说什么？”张淮靖强忍着不去揉搓他及腰长发的冲动。

    他看见了那个求他“帮忙”的人，这人就规规矩矩地就坐在父亲身边。浑身上下被白色长衫裹得不露一丝皮肉，好像昨晚那个不着寸缕的身影全部都是自己的想象。

    不一会儿，传来敲门的声音，“少爷，我是梓帛。”

    突然，书被人一把抽走。

    “老爷不在，还装什么乖学生？”梓帛双腿一跳，直接坐到了书桌上。一边前后晃动着双腿，一边打量着这一屋子汗牛充栋的古籍善本。

    三个人似是各怀心思般吃完了这顿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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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晌午前，张为江外说有要事须得出几天远门，细细嘱咐了张淮靖要用功读书为明年的考试做万全的准备就出了门。

    张淮靖从小被父亲养在身边，只请了西席在家教导，没去过一日私塾。也就未曾有过旁人那种从砚席同窗处增长见闻的经验。

    梓帛盯着他的眼睛，仔仔细细地说，“信的。”

    “他们说这方圆百里数张家公子最是有学问，以后定能一举中第，光耀门楣。”

    梓帛闻讯推门走进张淮靖的书房。

    随后几日，张淮靖没再见到梓帛。他不再在正厅同他们一起用膳，同时也好像再没去过后院的温泉。

    “什么是淫书？”

    “何事？”张淮靖逼自己目不斜视，眼神落在面前佶屈聱牙的经史子集上。

    “这么多书，你都读过？”梓帛好奇地问道。

    “他们说的果然没错。”梓帛轻叹。

    他见过这人俯身喘息眉目含春的样子，见过他一尘不染正襟危坐的样子，现在却又摆出一副不谙世事的天真之态来戏弄自己。

    “吹捧之言，这你也信？”

    “进来。”

    “少爷。”梓帛不带什么情绪地跟他请了安。

    “做什么！？”张淮靖气急，抬头却逮到梓帛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

    然后不管张淮靖面上一阵羞赧，又跳下去走到书架前面。他抬起手，轻而又轻地用指尖掠过书架上码放整齐的瑶帙。

    “这是梓帛，比你大不了多少。”张为江没有详细说明这人身份来历的意思，“以后就在咱们府上了。”

    张为江走后，赶巧下人也来跟他告假，说临县老家来人送信，宗族里有老人过世要回去几日帮着筹办出殡的大事。

    待下人千恩万谢地走后，张淮靖便独自在房里温书。

    他慢慢走到张淮靖的身边，然后腿一跨就坐在了这人的身上。他指着自己，说道：“这便是淫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