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重现(2/3)

    衣衫连同心都湿透了，冷冷的风吹打苍白的脸颊，区浅水矛盾不已，强撑着起身，他独自站在偌大的街道中心发抖，然后踏出不稳的脚步，缓缓地往前走。

    “哈啊哈爸妈”,

    没有选择。

    “我就是知道你会去哪里。”夏尽微微笑了，眉间有些疲惫。

    他一直跑一直跑，仿佛没有尽头，没有天亮。

    恨懦弱无能的自己，恨口口声声说爱却给他的人生蒙上最深层阴影的夏尽，恨这个已被抛弃即将无人残生的世界。

    接近凌晨梦醒时分，城市仍旧一片死寂黯淡无光，从天空中落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淋淋漓漓的侵入身体，想着在一天之内知道的，父母被夏尽害死、夏尽被父亲逼迫杀人的真相，区浅水觉得自己在被整个世界欺骗。

    他不想相信夏尽没觉得自己有半点过错的“真挚”解释，可联想父母连夜出门的紧迫焦灼，那番话却十分可信而有理有据。他回忆起来，那夜的父母脸上的确不是要出去旅行的表情，更像是得罪人想躲避追杀的表情。

    可是

    他的刘海湿透贴在额头上，杏子大小的眼睛湿漉漉的，狼狈的像只小狗。

    空空荡荡一片漆黑，就和他的心一样。

    帮区浅水把刘海梳理整齐，夏尽单手抱住这具从内到外都冰冷至极的身体，“你没有选择。”

    路上很干净，没有活人，没有死人，没有活死人，没有不会微弱的光芒。

    看都不看也知道，是夏尽在为他撑伞。

    “你”其实区浅水想问清楚父母遇害的真相，他想知道夏尽的父亲为什么要谋杀父母。可他害怕，害怕听到更多真相后自己会原谅夏尽。因为就算夏尽有难言之隐，亲手染上罪血的人，终其一生都不会变成别人。

    “会着凉的，和我回去吧？”

    日光伴在乌云后面铺满天空时，熟悉的气息停留在身边，笼罩在他头顶的阴雨停了。

    理智上他不能原谅，情感上他无法报仇，所以他只能尽量离夏尽远远的。

    可是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夏尽也是，就算他是私生子，就算母亲是妓女，就算不希望自己的父母死去。难道他就可以随便杀死别人的父母吗？难道打上亲情的名义，一个人就能够自私到随便杀害无辜的人还不认为杀人有错吗？

    所以夏尽真是被父亲逼迫杀人的？

    可是他好恨。

    ,

    “是啊。”

    ,

    区浅水苦笑。他早该明白夏尽对他那莫名其妙的保护态度是什么意思，恐怕夏尽也知道，一旦自己得知杀害父母的人是谁，就会头也不回的立马离开。

    “如果我说我不想回去呢？”凝眸直视夏尽，区浅水定定道。

    他是受害者，憎恨夺走他幸福的加害者是理所当然的，不论加害背后蕴含怎样的不得已。但他同时明白，这个世界不过是由相辅相存的自私组成的，换做是他，面对这种以父母性命相逼的选择，也难保不会做出更加残酷的行为，这样的他没有理由去责怪被当做凶器使用的夏尽。

    呢喃着夏尽的名字，停下脚步，区浅水抱着头小声的抽泣，泪水和雨水一起流入城市地底的下水道，其中埋藏过往情怀全部都流入水沟顷刻间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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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夏尽的父亲明明和父母交好，又和蔼又温厚，怎么会有那种野心和企图还逼着亲生儿子去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