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天总会亮的,再说吧(3/7)
“把她忘掉,就不会再难过了。”
“如果能说忘就忘,那就好了”
等宁远平复下来,他们又沉默的看了一会儿天。街边的路灯都亮了,苍白色的,被支在高高的黑色灯架上,从很远的地方洒下光芒。初春的温度还有些料峭,湖边也有些冷,也有风。
宁远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静如水的氛围,
“季杭,我们去买酒吧,小说和电影里不是都那么写吗,酒能消愁。”
“好。”
他们一起去买了啤酒,又回到季杭家里。宁远在坐下后拿起一罐啤酒,呆呆的捧在手里盯着商标看了好一会儿,才动手拉开拉环。
一点一点的,小心翼翼的,不让任何一滴酒液洒出来。他把拉环工整的放回桌面上,举起酒罐小口的啜饮着,又像是喝水那样把它喝下去,最后扬起头闭上眼,把啤酒直接往下灌。
嘴角的酒液和眼底的泪水一起溢出,混到一块儿,他闭着眼睛,像是因为啤酒很难喝所以才哭了一样。
啤酒确实不好喝,有点苦,尤其是在失恋的时候。
空掉的罐子被重重的砸到桌上,宁远吸了下鼻子抹了下眼泪,又拿起一罐继续喝。他根本就不是想喝酒,他只是想灌醉,他喉结上下滚动着脸颊上的泪水也越来越多,季杭看着他,双唇抿紧,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也不自觉的捏紧。
他突然把手松开,站起身,去给宁远接了一大杯温水。
“把水喝了吧,不然明天会很难受。”
宁远一把接过水杯像是之前喝酒那样喝水,一口喝完,根本就没在乎喝的是什么。他抹抹嘴角,又抹抹眼睛,在放下水杯后还是忍不住,一手支着额头,流出了泪。
“我不要分手,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他先是低声呢喃,又猛烈摇头嘶声大喊,眼泪断了线一般的从他眼眶中坠下,他伏倒在桌子上锤打着桌面,哭嚎得声嘶力竭。,
整个客厅陡然间空旷了起来,灰白色的墙壁无限回荡着他剧烈的哭泣声;又像是变得很狭小,不然为什么会被他的哭声塞满,无处可逃。季杭和他坐在两张沙发上,明明只隔了一张桌子,却像是隔了两个世界。
一个在灯光下哭得撕心裂肺,被悲伤所包围;一个坐在苍白灰暗里,身形麻木着,失去了对一切感知。
他最终还是被宁远的哭声扼住喉咙,一点点死去。
眼神空了,一切都远了。耳边宁远的恸哭声也远了,朦朦胧胧的,像是隔着水。身边所有的物品都只剩下黑与白,他双目无神的盯着桌面,心中空洞洞的死寂。
你居然那么的喜欢她。
失去焦点的瞳孔,无意识的对焦上面前的啤酒罐,那啤酒罐上的翠绿色竟没有和周围的物品一并褪色,反而还鲜明起来,青翠欲滴,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眨了下眼。
嘶拉——
拉环被拉开,小小的罐口溢出啤酒泡花,又如浪花般退去,人生所有的不乐事,仿佛也能随着这海涛一起,被冲刷进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他又呆呆的盯着那个小小的黑漆漆的洞口看了好一会儿。
咕噜,咕噜
喉头滚动,把啤酒一口口的往下咽。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大概是一罐的一半,也大概是三分之一,只知道当他把啤酒罐重新拿到面前审视时,啤酒罐骤轻了不少。
并不好喝。
真的不好喝。
像是在喝药一样。
或许就是在喝药,一种能使人暂时逃避现实的药,有效成分为酒精,能够麻痹人的大脑神经。啤酒之所以这么难喝,是因为良药苦口,同时也是在劝告人们不要滥用。
但想喝醉的人,谁会在乎这么点苦味呢。
能醉就好。
他喝了两罐,宁远喝了六罐,不是不想再多喝一些,而是一共就买了八罐。他喜欢喝一会儿停一会儿,而宁远喜欢直接灌,自然是没有宁远喝得快的,所以到最后,他就只喝了两罐。
但他还是有些醉了,便听不太清宁远口齿模糊着在说些什么胡话,不过想来,也多半是说的他与李小晏的事、或者他有多喜欢李小晏、或者他有多不想分手吧。
啤酒确实是良药。
这不就帮他过滤了很多他不想听的事吗。
所以再苦一些也无妨的,反正,想醉的人是喝不出来的。
灌了一肚子的水,宁远扶着墙去上厕所了,又在厕所里吐了个稀里哗啦,季杭就坐在客厅沙发上听着,无意识的轻笑,一边笑,还一边摇摇头,一边揉揉太阳穴,又一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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