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天总会亮的,再说吧(6/7)
胸口闷涩得喘不过气,他捂着胸口大口喘息,呼吸到的空气却全是湿漉漉的,还夹杂着热气。他锤着胸口使劲的想把难受劲憋闷下去,但那闷涩感却如跗骨之蛆,叫人不得解脱。一阵阵的窒息感让他直欲发疯,他不断的抓挠着身体,喉咙里发出咕咕的怪响。鲜红的抓痕在身体上疯狂蔓延,他似是要把肺部挖出来似的掏挖着胸腔,无限的烦躁感让他难捱的狠狠往后撞,瞬时间!后脑勺磕上瓷砖发出‘咚——’的巨响!
仿佛一记定音鼓,让大脑获得短暂的清明,给予他一个喘息的机会,但烦躁感又再次如浪花般把他淹没,席卷入深深的海底。他不断的用头捶墙,直至冰凉的瓷砖也不能让他清醒分毫,他又加大力道狠狠往上撞,似是要撞个头破血流才肯罢休!
终于!鲜血从额头上流下,血花飞溅在雪白的瓷砖上,憋闷的胸口被撕开裂缝,他先是低声嘶喊着,最后又咆哮出崩溃的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
破碎的恸哭声中间或着撕心裂肺的呐喊,他敲打着墙砖,动作中却全是无力感。脸上的泪水和浴缸里的水混合到一起,发丝凌乱着狼狈不堪,蜷缩的背脊上脊骨突出,肩胛骨也突突的耸立着。他用脑袋抵着墙壁,紧抱双臂曲起双膝,身形沿着瓷砖逐渐滑落。
“为什么啊为什么你一点反应也没有啊!你是什么意思啊!你是在嘲笑我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啊!说着喜欢你却完全不顾你的感受,像只野兽一样想侵占你!你是不是在心中冷笑啊!”
“我有什么资格说喜欢你!我有什么资格!你不就是在说我不配吗!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怎么可以!”
“你就不能稍微喜欢一下我吗!你平常和我开玩笑说喜欢我说爱我不是说的很溜吗!但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只是玩笑啊!你稍微喜欢一下我啊!”
他摇晃着宁远的肩膀哭声质问,却迟迟、也不可能得到反映,他最终无力的垂下手,跪倒在浴缸里,仰着头捂着脸,对着天花板放声大哭。
他哭了好一会儿,等他哭声低缓,等他哭完后,水已经凉了。他又呆呆的看了会儿宁远,才目光呆滞的站起身,把浴缸里的水重新换了一遍。
双手机械的擦拭着宁远的身体,没有刻意的抚摸,也没有刻意的避嫌,像是在清洗什么物件。他按照应有的流程一步步做完,把他抱进卧室,穿好衣服塞到床上。
“晚安。”
他表情空洞的说着,又重重的带上门,像是忘记了手上的轻重。他胡乱套上几件衣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头发还滴答着水。
很颓然的,好像一切都失去了意义。自己就这么简单的坐在这儿,却好像和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
客厅都灰败了,像是黑白电视机里的画面。身体里的支撑点也被抽走,躺到在沙发背上,无神的看着天花板。窗外偶尔闪来一道车灯的光影,也不能让沉寂的双眼波动分毫。大大小小的不悦事,就这么突然的翻涌在了心头。
‘你以后就跟着你妈吧,爸爸要走了。’
‘快说叔叔好。’
‘他父母离婚了,真可怜’
‘喂!你怎么能这样!他父母离婚了你不知道吗!你怎么还这么和他说话!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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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学着去敞开心扉,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说出来吧。’
‘抑郁症就是矫情,想死就快点去死好了,没人拦着你,说着要死要死的,却一直没死,搞笑?’
‘陌生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晚安/微笑]’
‘哪里有人喜欢孤独,只不过不乱交朋友罢了。’
‘’,’,’’
‘’
‘’
‘’
‘’,.’
他举起手,看向自己的手腕。
白皙透明的肌肤,透出底下蓝色、青色、紫色的血管。每一根血管都很细嫩,仿佛只要轻轻一下,就会被割破,汩汩的涌出鲜血来。
他眨了下眼,溃散的视线再次聚焦于一点。
桌子上正躺着一把水果刀,锋利的边缘璨璨生辉,他不记得这把刀是什么时候放在这儿的了,但既然在,他就把它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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