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闹剧(2/2)

    颜阎愣了一下，他先是看了看被摔到自己脚边的面具，然后抬起头看向对面坐在轮椅上的那个中年男人。

    “当然高昂，你可别忘了，你是我培养出来最昂贵最上等的货物！既然你忘了成为一件货物的自觉，那我不介意现在就帮你想起来。”

    “怎么会失望？”颜阎强撑与造成了自己噩梦的男人对视，咬牙切齿的说，“能亲手再杀你一次，简直是老天爷对我的厚爱。”

    “哼，身为货物私自寻欢作乐，该有什么惩罚你还记得吗？”米哈尔恶质的掐着颜阎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脸上全是报复成功的快意。

    “你已经杀过我一次了！”

    “真是一出闹剧”

    说罢米哈尔一把扯开了颜阎身上并不牢靠的单薄衣物，将那还残留着几日前爱痕的胸口暴露在空气之中。

    米哈尔被颜阎这幅有恃无恐的模样激的又一次暴怒，他扬手扇了颜阎一巴掌，尽管那缺失肌肤而暴露出筋肉的枯瘦的手臂并没有多少力气。

    丑陋的伤痕从脸一直蔓延到脖子，又从脖子一直延伸到衣领下看外人所看不真切的地方。

    “你毁了我的一切，”米哈尔咳嗽了几声后平复了自己激动的情绪，继续靠坐在轮椅中用那破败乐器般的嗓音缓慢的说道，“我的财富，我的健康，我的未来和人生”

    “所以你冒险也要将我抓回来，就是为了报复我吗？”颜阎冷笑着说，“拉拢政要，对颜家下手，甚至不惜与普林斯家族树敌我的价值看起来还挺高昂的？”

    “再杀我一次？”米哈尔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故事一样低低的笑出了声，然而他的笑容却越来越难以压抑，原本还与那半张脸相衬的优雅笑容渐渐变得扭曲而张狂，就像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渐渐撕扯下伪装露出真正的面目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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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哈尔还没听清颜阎说了些什么，便看到面前的青年突然从椅子上暴起，紧接着一拳狠狠将自己撂倒在了地上。

    一种释然和被过去的噩梦死咬不放的矛盾感充斥着颜阎的内心，他几乎没有考虑过自己之后会被眼前这个和他又深仇大恨的男人怎样对待。

    “你们是谁！！”

    男人完好的半张脸因为狰狞的表情而扭曲，而另半张失去了面具遮掩脸则彻底暴露在了众人眼中。那赤红的纠结的皮肉，那隐隐露出骨骼的下颌，那失去了部分皮肤和眼球而彻底暴露出深坑一般的眼眶。

    突然米哈尔将那半张面具从脸上摘下扔在了颜阎脚边，悉心营造的伪装此刻终于被剥落，那双疯狂的眼眸中所透出的恨意和扭曲让在场所有人都背后一冷。

    米哈尔另半张脸连带着身体看起来几乎是一具烧制失败的医用人体模型，这一切颜阎都看在眼中，并且心里充满了挣扎。

    翻倒的轮椅一边的轮子在控制吱呀吱呀的空转着，米哈尔看着站在墙边一动不动几个保镖和心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声嘶力竭的大吼。

    只有亲手杀了他，才能结束自己的噩梦！

    颜阎脸色一白，他本能的挣扎了一下后神情倏地一变，先前紧绷的精神突然松了下来。

    米哈尔的伤口告诉颜阎，这个男人并非刀枪不入的怪物，然而这狰狞的面容却总让颜阎忍不住想起二十年前在那幢秘密公馆中所经历的一切。

    在那纷杂絮乱的想法一次次交战一次次席卷之下，颜阎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