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见(2/3)

    青年恹恹地低着头，乌黑略长的头发没像平时用发带绑在脑后，恰好披散至锁骨处。虽然有些乱，却也是极美的。

    “柳默衡！你和那个混蛋庸医根本是一伙的！”柳凡初气得咬牙切齿，抓起身后的枕头冲他丢过去，可惜毫无杀伤力，刚越过病床就掉地上了。兰姨叹了口气，连忙将枕头拾起，准备去洗衣房换一个干净的。

    “我先回公司开会，明天再过来。好好休息。”柳默衡只当没听见他的话，说完便快步离开了。

    柳凡初见柳默衡完全忽视自己，继续冲他嚷嚷：“柳默衡！我让你把那个庸医找过来！”

    豪华病房类似一个小套间，在这儿照看的兰姨一般都在客厅看电视，柳凡初在内室休息。

    小护士双手撑着下巴倚在桌上，花痴般地注视着程曦的背影：“程医生也好帅啊......长得高身材好还那么温柔，而且不到三十岁就升了副主任。我果然还是更喜欢这种成熟稳重型的！”

    “今年多大了？”程曦坐到床边，右手覆上他的额头探着体温。

    柳默衡听见他这番不讲理的话，又是来气又是心疼。冷着脸坐到床边，安慰似的揉揉他的头发，“听话，阿潇过几天就回来。”

    鼻息间萦绕着消毒水的气味，柳凡初紧紧盯着程曦，却并没有因他的触碰而反感。男人的鼻梁挺拔，嘴唇很薄，看着有种禁欲的意味。褐色的瞳孔透着自己的倒影，竟叫他一时看得出神......

    柳默衡并不理会，见他情绪平复许多，嘱咐兰姨好好照看着便准备离开。

    余光瞥见一抹白色，柳凡初此时正心烦意乱，看见医院的人就来气，不耐地骂了句“滚出去”才抬起头，红肿的双眼刚好与程曦对视。

    对方并没有害怕或是生气，唇角反倒勾起浅浅的弧度。

    男人个子很高，却不像柳默衡盛气凌人。柳凡初愣愣地望着他，只觉得这人和印象中医生的形象不太符合。

    程曦作为副主任医师不负责某个具体病人，无论对方是何身份地位，除开了解病情和治疗状况从不踏出职责范围半步。此时却没由来地生出一股好奇，想看看那孩子是否真像护士口中那般娇纵。即便如此，至少比自己第一次见到的那可怜样儿好。

    “需要通知二少爷吗？”兰姨见柳凡初一直闹着要柳清潇，有些担忧的问柳默衡。他只说了句不用。心想叫人回来只怕更添些乱子。

    “听说柳家大少二少对这个弟弟疼爱的紧，人从小娇生惯养的，性子自然傲得很了。”

    兰姨似乎担心小少爷又发脾气，一直注意着房内的动静。

    和护士们形容的恰恰相反，程曦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青年躺在病床上眉头紧皱，面色苍白的虚弱模样。那是程曦第一次发现，一个男人留长发竟能比女人更好看，不显阴柔，却足以美到让人惊叹心里忽然生出个念头，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被青年直勾勾的目光打量着，程曦眼中透着一丝尴尬，却迅速被眼角的笑意所掩饰：“嗯？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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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见着真人了吗！柳家小少爷长得可真好看，是个长发小美人呢！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是妖孽啊！”

    有个眼尖儿的见程曦过来，立马咳嗽了一声向他问好，其余几个这才暂停八卦，有些脸红地唤了句程医生。程曦一边点头示意一边走向办公室，却在门口停顿了片刻，继续往楼上去了。

    旁边另一个护士却叹了口气道：“你不觉得程医生对谁都很客气，但是也有一种超强的距离感吗!唉，可望而不可即呀”

    “是啊！就是脾气不太好，小丽去巡房那阵儿一直在摔东西骂人！还说咱们程医生是死老头庸医呢！”

    兰姨见一个身穿白大褂，模样帅气的男人走进病房。知道是这里的医生，刚想起身给他倒杯水，程曦忙道不用麻烦，径自走向了内室。

    这边程曦刚查完房，老远就看见几个小护士围在一起谈论着什么。医院里很安静，虽说护士们控制了音量也能听出个大概。

    柳凡初最讨厌自己像小孩儿一样被摸头了，立马不情愿地推开男人的大手。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渐渐平稳，对男人指使道：“柳默衡，你去把那个庸医找来。”